郁昭昭顺从地被他牵着,一言不发。
出了医院,他并没有带着郁昭昭回家,而是去了商场。
一开始,郁昭昭不明白上官冥曜要带她来这里做什么,直到他带着她走进一家婴儿用品店。
“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?”郁昭昭站在门口,看着那些各式各样的婴儿用品,心里竟然有些紧张。
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。
上官冥曜站在摆满毛绒摇铃的货架前,骨节分明的手指触碰着一只蓝色小熊挂件:“提前准备总是好的。”
郁昭昭喉咙发紧。
橱窗里婴儿床的蕾丝床幔被空调风吹得轻晃,像她此刻纷乱的思绪。
她扬起一抹笑:“才四个月大,是男是女都不知道,你买这些东西太早了。”
“那就都买。”上官冥曜将小熊挂件丢进购物篮,又拿起一套粉白相间的婴儿服,“小时候我总盼着有新衣服,可惜……”
他突然停住,抬头时眼底的阴霾转瞬即逝,“等孩子出生,我要带他去看西西里岛的日落,教他骑马、射击──”
“射击?”郁昭昭猛地打断,“他还那么小……”
“我的孩子,自然要比别人强。”
上官冥曜忽然凑近,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,“阿昭,你说他会像你还是像我?”
这句话让郁昭昭几乎窒息。
镜中倒映出两人身影,男人西装革履,女人小腹微隆,像极了寻常恩爱夫妻。
“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。”
上官冥曜却固执地扣住她的手腕,将她圈在货架与胸膛之间,“不早了。”
“自从知道你怀孕,我每天都在想,等他叫我第一声爸爸的时候……”
婴儿店外传来孩童的笑声,郁昭昭在这温柔的桎梏里浑身发冷。
在对上男人眼底难得一见的期待时,郁昭昭的喉咙像被棉花堵住一般。
“走吧。”
上官冥曜松开她,弯腰将一套婴儿餐具放进购物篮,“等过些日子,我们去订做婴儿房,我要把整面墙都装上防弹玻璃。”
郁昭昭冷笑一声,“防弹玻璃?你还真是未雨绸缪,不过是个婴儿房,倒像是给你自己修的堡垒。”
“每天活在刀尖上,连婴儿房都要防备暗枪,这就是你想要的人生?”
上官冥曜望着女人眼底毫不掩饰的讥讽,喉结动了动:“阿昭,你不懂……”
郁昭昭:“我不懂?”
“我确实不懂你每晚枕边都要藏着枪,更不懂──”
“你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人,凭什么妄想拥有普通家庭的温暖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“所以在你眼里,我永远都是个该死的罪犯?”
“郁昭昭。”
“我在跟你说,你不懂。”
郁昭昭冷笑着:“是,我不懂。”
“所以──”
“你永远都别想得到我的心。”
她居然说出来了。
黎肆交代她的事,她居然全都忘记了。
她不假思索,口不择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