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季的潮气,还有一种纸张酵的酸味。
他停在一楼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,味道是从下面飘上来的。
“下面是什么?”
“酒窖和影音室。”赵刚回答,“搜过了,全是红酒,墙壁也是实心的。”
林宇往下走。
地下室铺着厚地毯,恒温恒湿系统嗡嗡作响。
他走到一面墙前,这面墙刷着米黄色的硅藻泥。
那股酸味,在这里最浓。
是钱腐烂的味道。
他伸手摸了摸墙面,有些湿凉。
恒温系统开着,墙面不该返潮。
除非墙里面有东西在吸水。
“赵刚。”
林宇后退两步。
“锤子。”
一把八磅重的大铁锤递了过来。
凌汉看到锤子,脸瞬间煞白,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“不。,别,那是承重墙!不能砸!房子会塌!”
他疯一样爬过来,想抱住林宇的腿。
赵刚一脚把他踹回角落。
林宇掂了掂锤子,看着那面墙。
“承重墙?”
他嘴角勾起冷笑。
“我看是你的棺材板!”
呼——
大锤抡圆,带着风。
轰!
第一锤,砸在墙壁正中。
墙皮龟裂,崩飞。
露出的不是红砖,也不是混凝土。
是一抹刺眼的绿色。
美金的颜色。
凌汉绝望地闭上眼,出一声哀嚎。
“给我砸!”
林宇把锤子扔给赵刚。
“是!”
轰!轰!轰!
尘土飞扬,整面墙的装饰层被剥离。
墙。
那根本不是墙。
那是一捆捆美金,像砖头一样码起来的钱墙。
每一捆,都是一万美金,用塑料膜包着。
但地下室太潮,南江的水汽无孔不入,塑料膜里全是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