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说,让技术回归价值本身叫强迫。”
“如果说,打破技术垄断,让十几亿人坐上这种列车叫不合法。”
“那我们认了!”
刘光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话筒嗡嗡响。
“至于林宇组长为什么不来。”
“因为我们的组长说了!”
刘光祖吸足一口气,说出憋了几天的话。
“这种场面活儿,不重要!”
“重要的是!”
“从今天起,中国的高铁,姓‘中’了!”
轰!
台下掌声雷动。
那是压抑了百年的呐喊。
从詹天佑那代人开始,就在期盼的回响。
施耐德面如死灰。
大势已去。
他们输给的不是一个人,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意志。
。。。。。。
签约结束。
剪彩环节到了。
主持人高声宣布“下面,有请林宇组长特意指定的嘉宾,为中国高铁第一单剪彩!”
所有镜头都对准了侧门。
大家都以为,走出来的会是某位大领导。
连皮埃尔都下意识地整理领带。
门开了。
没有音乐。
没有红毯。
走出来的,是一个小老头。
他穿着一身白的蓝色工装,上面沾满黑色机油渍。
裤腿上还有没干的泥点子。
手里捏着一顶磨毛的黄色安全帽。
老铁。
那个在大雪天,为了一个国产螺丝拧不上而坐在雪地里痛哭的检修工。
他被强光灯晃得睁不开眼,浑身哆嗦,走路都顺拐了。
全场寂静。
皮埃尔皱眉,捂住鼻子,低声用法语跟施耐德抱怨。
“什么场合?怎么让一个乞丐上来?这就是中国人的礼仪?”
声音不大,却很刺耳。
刘光祖没理他。
他大步走过去,扶住快要瘫倒的老铁。
老铁的手粗糙,指甲缝里全是黑油。
刘光祖扶着老铁走到红绸前,把金剪刀塞进他手里。
他转过身,对着话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