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他们手里那点死工资吗?
靠那个只会文件的吗?
不!
得靠钱!得靠技术!得靠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!
而这股劲,车顶上那个年轻人有!
林宇看着下面一张张泪流满面的脸。
事儿,成了。
他没有笑,也没趁机煽情。
他扯开夹克的拉链,露出里面洗得白的旧衬衫。
然后。
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,他从车顶纵身跳下。
咚。
落地很稳。
他径直走向那个还在哭的中年汉子。
汉子一惊,下意识后退。
林宇没给他机会。
他伸出手,一把抓住汉子的工装领子。
汉子以为要挨揍。
林宇却松开手,替他把歪掉的领子整理好,又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紧接着。
林宇后退半步。
在几万双眼睛的注视下。
在那辆庄严的红旗车旁。
在这座象征权力的铁道大楼前。
这个被骂做“活阎王”、“刽子手”的年轻人。
那个刚才还在车顶上不可一世的狂徒。
双膝一弯。
噗通。
单膝跪地。
他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跪在了这几万名满身油污的铁路工人面前。
全场寂静。
哭声都停了。
刘光祖傻了。
记者傻了。
躲在大楼窗帘后面偷看的老家伙们也傻了。
这一跪,跪碎了多少高高在上的膝盖骨。
也跪碎了多少人心里的那道防线。
林宇没低头。
他抬着头,看着那些惊慌的面孔。
“这一跪。”
“不是跪你们。”
“是跪那些埋在成昆线隧道里的英魂。”
“是跪那些冻死在青藏线上的好汉。”
“是跪你们几十年,为国家这条大动脉,流干的血,受过的罪,挨过的穷!”
林宇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扎心。
“我林宇混蛋,说话难听,办事不讲究。”
“但我把话撂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