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钱老七八十年代的战袍。”
轰!
大厅里。
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钱老?
那个把着国家钱袋子,连上面领导都要给三分薄面的钱明静?
那是他的衣服?
那是他当年的战袍?!
这意味什么?
这意味着传承!
意味着衣钵!
意味着那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小林司长,已经被钱老认作了衣钵传人!
刚才还满脸嫌弃的人,脸色煞白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人,脸上全是嫉妒。
穿上这身衣服。
在这四九里,哪怕是横着走,谁敢拦?谁能拦?!
林宇目不斜视。
他拖着那条伤腿,一步一步,走得极稳。
输液杆敲击地面的声音,在大厅里一下下回荡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处长、局长们,都低下头,屏住呼吸,目送着那个绿色的背影远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大楼外。
那辆黑色红旗轿车,静静地停在台阶下。
车牌京ooo69。
车窗降下一半。
钱明静坐在后座,手里盘着那根拐杖,紧紧盯着门口。
他看着那个从大楼里走出来的年轻人。
看着那身熟悉的绿色军装。
恍惚间。
时光倒流了三四十年。
那时候,他也这么年轻,也这么不知天高地厚,也这么觉得自己能把这天给捅个窟窿。
“像。”
钱明静喃喃自语。
“真他娘的像。”
不是像他。
是像那个年代。
车门拉开。
林宇把输液杆递给前排的老张,自己费劲地把那条石膏腿挪进车里。
坐稳。
他扯了扯领口,一脸嫌弃。
“钱老头子,你这衣服多少年没洗了?全是樟脑味儿,熏得我头疼。”
“还有这料子,扎肉!回头我得起一身痱子!”
钱明静没骂他。
老爷子伸出手,替林宇把领口那个风纪扣正了正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
钱明静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