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水平静下来。
阿扇站在河边,看着那条河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转过身,看着顾云初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顾云初看着她。
“那些人是……”
“是我等的人。”阿扇说,“他们走不了,是因为我放不下。”
“我放不下他们,他们就过不了河。”
“现在我等到了,他们就能走了。”
顾云初沉默了。
“阿扇,”她问,“你放不下他们什么?”
阿扇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就是想等。”
“等到了,就放下了。”
她拉起顾云初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她们转身,离开那条河。
往回走的时候,顾云初问“你真的要跟我走?”
阿扇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阿扇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可你说那句话了。”
“哪句话?”
“往前走,别回头。”
阿扇笑了。
“说那句话的人,就是我要等的人。”
顾云初没说话。
她想起谢无岸。
想起他把伞留下,人却不见了。
也许他知道。
也许他算到了。
也许他把阿扇带进来,就是为了等她。
等她来,带这个女孩走。
她们走回竹屋。
老头还站在门口。
看见她们回来,他点点头。
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顾云初说。
老头看着阿扇。
“这孩子,”他说,“你带着?”
顾云初点点头。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也好。”他说,“她在这儿这么久,也该出去了。”
他转身进屋,拿出一个布袋,递给顾云初。
“拿着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路上吃的。”老头说,“往生林出去,不知道会到哪儿。带着点东西,总没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