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“我不知道。”
伏秋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
那手冰凉冰凉的,一直在抖。
“陈夫人,”伏秋说,“您这病,我能治。”
“可您身上的伤,不是我开药能治的。”
“得您自己治。”
那妇人愣愣地看着她。
“我自己治?”
“嗯。”伏秋说,“您得想明白一件事——”
“您活着,不是为了给别人看的。”
“是为了自己。”
那妇人的眼泪又涌出来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外面传来那男人的声音。
“好了没有?磨蹭什么呢!”
那妇人身子一抖,下意识想把手抽回去。
伏秋没松手。
“陈夫人,”她压低声音,“您要是想明白了,就来找我。”
“我这儿永远给您留着门。”
那妇人看着她,眼泪流了满脸。
然后她点点头。
轻轻的,几乎看不见。
伏秋松开手。
那妇人站起来,擦了擦脸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回过头。
“伏大夫,”她说,“我叫崔玉娘。”
伏秋点点头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那男人带着崔玉娘走了。
伏秋站在院门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。
风吹过来,凉凉的。
“顾前辈。”
“在。”
伏秋沉默了很久。
“刚才那个人,”她说,“是我上辈子的仇人。”
那声音没说话。
“就是那个把我赶出门的商人。”伏秋说,“我认出来了。”
“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,心里有股火,蹭地就冒上来了。”
“我想把他干的事全抖出来。想让那妇人知道,她嫁了个什么东西。想让他也尝尝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。”
“可我没说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因为我看见那妇人的眼睛。”
“那种眼神,我太熟了。”
“是认命的眼神。”
“是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、再怎么挣扎也没用的眼神。”
“我上辈子,就是这么看自己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顾前辈,”她问,“我做对了吗?”
那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