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秋一个个看过去。
把脉,看舌苔,问症状,开方子。
有的开了药,让去镇上抓。
有的从她这儿拿了现成的药粉。
有的不用吃药,只交代了几句怎么调养。
忙到天黑,人才散完。
伏秋坐在桌边,累得不想动。
她娘把饭端上来,放在她面前。
“吃吧。”
伏秋端起碗,吃了一口。
她娘在旁边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心疼。
“第一天就这么忙,”她说,“以后咋办?”
伏秋咽下那口饭。
“娘,”她说,“我学医,就是为了这个。”
她娘没说话。
只是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。
第三天,伏秋去周先生家。
周先生老多了。
八十多岁的人,背佝偻得厉害,走路要拄拐杖。
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。
看见伏秋,他笑了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
伏秋走过去,扶他坐下。
然后把许大夫的信递给他。
周先生戴上老花镜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看完,他把信折好,放在桌上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好。”
伏秋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先生,这些年,多谢您。”
周先生摆摆手。
“谢什么谢。”他说,“我就是给你指了条路,走不走得通,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伏秋没说话。
周先生看着她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,“回来这几天,看了几个病人?”
“七八个。”
“难的不难的?”
“都不难。”伏秋说,“都是寻常病。”
周先生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,“寻常病能看好,就是好大夫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师父信上说你脉法精熟,”他说,“我考考你。”
伏秋点点头,把手伸出来。
周先生把手指搭上去。
闭着眼,号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