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看不孕的不?我媳妇嫁过来三年了,肚子没动静……”
“能看腰疼的不?我这腰,一到阴天下雨就疼得直不起……”
伏秋一个个答着。
“能看。”
“能看。”
“都能看。”
她爹坐在角落里,抽着旱烟,不说话。
可他在笑。
人散了以后,伏秋把那张三十二两的银票拿出来,交给她娘。
“娘,这是我攒的。您收着。”
她娘愣住了。
“这么多?”
“八年攒的。”伏秋说,“您和爹盖房子欠的债,够还了吧?”
她娘看着她,眼眶又红了。
“秋儿,你……”
“我留着也没用。”伏秋说,“您拿着。”
她娘把银票接过去,翻来覆去地看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她爹。
她爹点点头。
她娘把银票收起来,压在箱子底下。
那天晚上,伏秋躺在自己小时候睡的那张床上。
被子是新的,晒得蓬蓬松松的,有太阳的味道。
她弟弟已经长大了,十五岁的小伙子,在镇上当学徒,今晚没回来。
隔壁传来她娘和她爹说话的声音,低低的,听不清说什么。
伏秋闭上眼睛。
“顾前辈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接下来,”伏秋轻轻说,“该干活了。”
窗外,雪还在下。
静静的。
第二天一早,伏秋就起来了。
她把包袱里那几本医书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又把许大夫送的一套银针拿出来,摊开看了看。
针很细,很长,在晨光里闪着光。
她娘在旁边看着,有点紧张。
“秋儿,这针……扎进去疼不疼?”
伏秋笑了。
“娘,您别怕。扎对了不疼,扎错了才疼。”
她娘更紧张了。
“那你可得扎对了。”
伏秋点点头。
“我尽量。”
正说着,院门被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