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媳妇,要是这几句话让方记者听见,还不登报纸批评你。”
“敢批评我?”
林穗戏谑地假装撸袖子,
“让他上家属院打听打听去,谁不知道我林大胖子!”
“哈哈……真有你的!”
陆峥然一笑扯得伤口疼,吸口凉气,正想欠身将人搂紧怀里,就见林穗突然火烧屁股似的一声惊叫,
“妈呀,都回血了!护士……”
“没事没事,拿这卡子卡上就行。”
林穗不太会弄这种老式的输液夹,手忙脚乱地总算卡上了橡胶管,针头处一抹暗红色的血液已经渗出一截。
“诶呦,光顾着说话了,就怪你!”
林穗也顾不上肚子疼,奔出病房就喊护士。
“陆副团长的液输完了,直接拔针就行。”
赶来的护士很熟练地撕开手背胶布,拔下针头,
“来家属,把针眼按一下,按五分钟,别揉。”
“嗯嗯,好的。”
林穗赶忙用大拇指按住针眼处的棉球,“麻烦您了,护士同志。”
“不客气,晚上有事去及时叫我。”
护士麻利地将输液管一绕,转身退出病房。
裴砚不知道什么时候靠门框上了,推推眼镜,戏谑地往病房里探头:
“老陆,我说你们两口子干嘛呢?
两个大活人盯着都能把液体滴空了,我可提醒你啊,这是病房。”
要搁以前,林穗高低得怼他两句,但是现在,她听着裴砚瞎逗贫嘴,心里尤其踏实。
抢救姜文秀的时候,他在电话里的语气严肃地令人发颤,现在能瞎逗,说明陆峥然的伤没事。
林穗俯身按着棉球,笑盈盈地抬起头,“裴医生,陆峥然刚测了体温,三十八度五,没事吧?”
“没事儿。”
裴砚双手插兜,“嫂子,老陆这人糙着呢,扛烧,塞进烤炉就是北京烤鸭。”
陆峥然沉了脸:“瞎贫什么,赶紧给你嫂子找个干净被单过来。”
马上后半夜了,他想让媳妇尽可能的睡个舒服觉。
“我用你说!”
裴砚眉梢挑起,转身从门口长椅上拿过一套雪白的床单被套,上面还放着一袋饼干。
“老陆,我比你疼嫂子。”
说完,走进来放下东西,“嫂子,晚上饿了先凑合垫吧两口饼干。”
林穗这才想起,从中午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,不说不饿,这一说胃里马上开始泛酸。
松开棉球,看看针眼不冒血了,正要道谢,就见裴砚挑眉坏笑:
“我提醒你俩啊,各躺各的,不要生出什么腐朽思想,因为我会随时查房。”
夫妻俩异口同声:“滚滚滚!!”
……
你小子就知道吃!
夜风清凉,虫鸣俱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