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别在那胡想八想了好不好!”
林穗欠起身子虚弹了他一个脑瓜崩,“我问你,军校是不是你自己考的?
战场上你有没有临阵脱逃?这几年你写的材料有没有弄虚作假?”
“我……”
陆峥然知道林穗的意思,可是当兵的哪一个不拼,自己所认为的优秀,其实只是有了个好爹。
他曾经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走捷径的干部子弟。
想到这,陆峥然无奈苦笑,“其实在别人眼里,我一直就是个笑话。”
“你管别人干嘛?”
陆峥然这种想法,林穗太有同感了。
她以前之所以那么拼,本质是潜意识里渴望证明自身价值,可一旦受到质疑,就会陷入强烈的自我怀疑,这是典型的内耗性人格。
可自从穿越过来,不知是看透了世事,还是受原主性格的影响,彻底看开了!
与其内耗自己,不如责怪他人。
见陆峥然还盯着窗户出神,林穗似笑非笑地眨巴着眼睛,这男人有时候特一根筋,自己苦口婆心地哄哄他?
不存在!
胖手一把捏住他高挺的鼻梁,“陆峥然,我告诉你!
凡是笑话你的人都是嫉妒你,努力是自己的选择,没必要证明给任何人看。
况且你要是有儿子了你关不关照他?有个好爹也是一种资源,又没溜须拍马,怎么搞得像低人一等似的?
至于如何平衡你父母和陈军长的关系,我尊重你的选择,但别给我整那没出息的样!
成年人了,任何事都要有勇气面对。
我没爹的人都没说啥,你多了个爹,整这要死要活的样干啥?”
“给你,喝!”
林穗又倒了半缸子热水,娇嗔着递到陆峥然唇边,
“以后谁敢阴阳怪气,你就说,对了,我爹就是军长!
谁让你不会投胎的,酸死你!”
陆峥然举着缸子:“……”
铺你褥子,枕你枕头,还盖你被子
陆峥然像被使了定身法,端着搪瓷缸子,深邃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林穗圆嘟嘟、肉乎乎的脸,好像连呼吸都变慢了。
林穗被他看得浑身发毛,心里打鼓:
这货认死理,是不是刚才哪句话没说周全,正好戳中他的“命门”了?
试探着摸了摸他的额头,有点烫手,赶紧拿起床头的体温计甩了甩。
正想岔开话题,就见陆峥然眉峰舒展,突然就笑了。
这一笑,如冰雪消融,连带着病房里凝滞的空气都跟着流淌起来。
他乖乖将体温计夹在腋下,
“媳妇,我发现你比政委有水平,听你说话怎么那么痛快呢?”
“痛快?
痛快就对了!”
林穗抬头看看输液瓶,娇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