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外。
林穗焦急地盯着“手术中”的灯牌,眼中晶莹闪动。
看着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,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闪现,手雷炸响的那一刻,他飞身向她扑来的情景。
林穗知道,陆峥然是军人,即使旁边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,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,这是他军人的职责。
但即使这样,林穗心里还是像被钝刀子割一样,痛彻骨髓,她不敢想别的,甚至都不敢挪地方。
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害怕失去一个人,她宁愿陆峥然自私一点,别总把危险留给自己。
她记得陆峥然在晕倒之前,还冲她轻笑了一下……
眼泪不争气地淌了下来,林穗不住地呢喃:
“傻子,你怎么傻?!你要敢把我一个留在世上,你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灯灭,大门从里面拉开。
林穗立刻迎了上去,裴砚摘下厚厚的口罩,疲惫一笑:
“嫂子,老陆没事了。
爆炸崩起的石子击穿了他胸部的血管,好在不是大血管,手术也及时,血已经止住了。
昏迷是因为气浪冲击造成的脑震荡,没有实质性的脑部损伤,不出意外今晚就会醒来。”
悬着的心终于落地,林穗长舒一口气,身子一软,瘫坐在长椅上。
很快,陆峥然就被安置在病房,胸前缠着雪白的绷带,手背上扎着液体,睡得很安详。
裴砚还告诉林穗,姜文秀已经脱离了危险。
林麦下在姜文秀水杯里的药面,并不是什么毒药,而是地高辛片。
这是一种治疗心律失常的常用药物,普通药房就能买到。
但大量服用地高辛后,会出现面色灰黄,心室早搏,房室传导阻滞等严重的心律失常。
裴砚也是以此判断出姜文秀是地高辛中毒,及时对症处理,很快就脱离了生命危险。
林穗点点头,感激地说道:“裴医生,谢谢你。”
裴砚轻笑:“嫂子,你这么说就见外了。”
这时楚月白和齐峰走了过来,他们和公安做完交接,水都没喝一口,就赶到了军区医院。
两人听裴砚又解释了一遍,这才松了口气。
楚月白已经换回了军装,两步走到林穗面前,
“嫂子,我在这守着然哥,你也去做个检查吧。”
他是亲眼看见杨诗雅踹的那一脚下了死劲,那么细的鞋跟,想想都疼。
裴砚也说,“嫂子,老陆现在没什么事了,我带你去检查一下,顺便让护士处理伤口。”
“我没事,你们都去休息吧。”
林穗坐在床边的凳子上,一瞬不瞬地盯着陆峥然,用被单轻轻盖住他那只输液的手:
“要是陆峥然醒来见不到我,会着急的。”
……
我的爱人我自己照顾
“嫂子,老陆不会那么快醒的,我看你脸色不对,还是检查一下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