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不是担心入职,主要是想挣那一千块钱嘛。”
一千块可真不是小数,抵上陆峥然大半年的工资了。
看她小财迷的样子,陆峥然笑意更浓,
“那更得先吃饭了,吃饱了才有力气构思。”
说着伸手将林穗拉起来往堂屋走,
“就冲我媳妇这水平,一等奖还不是手拿把攥。”
“诶,不瞒你说,我刚才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两人坐到饭桌旁,接过陆峥然添好的米饭,林穗握着筷子,全然没了之前的豪情。
“设计这个行业主观性很强,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;
我估计刘静玉肯定得是评委之一,资方老板,吴厂长都有发言权,光这个几个人的审美就是天差地别,
也不知道采取什么样的评分制度,最终谁说了算?
把不准脉不说,刘静玉还对我有成见……难啊!”
林穗皱着眉头嘟嘟囔囔,筷子在饭碗里戳啊戳的也不吃。
“碗底都要被你戳漏了,快吃吧。”
陆峥然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,“吃饱了再琢磨。”
吃饱了,她又犯困了。
一觉睡到下午三点,醒来伸个懒腰,看看枕边刚翻了两页的杂志,心想高低得弄点儿咖啡,要不这吃饱了就困……
不!是晕碳,对,就是晕碳,都怪陆峥然非要再添半碗饭。
嗯,这是一个很合理的解释。
第二天清晨,陆峥然起床的时候,林穗也醒了,尽快办好入职心里才踏实。
制衣厂在迎宾路上,出了家属院往东走20分钟就到。
吃过早饭,又补了补妆容,看时间差不多了,和陆峥然一起走出家门。
晨风迎面吹来,带着草木的清香,令人心旷神怡。
林穗今天穿了条雾蓝色收腰长裙,裙摆自然垂坠,颈间系了条浅杏色丝巾,凸显温柔高级感。
头发梳的蓬松自然,挎上背包,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视线。
到了制衣厂,果然人很多。
原本“国营红旗制衣厂”几个鎏金的铜字,换上了更为洋气的招牌:香港菲诺雅服饰有限公司。
两扇大铁门也换成了花园式的铁艺门。
此时还不到八点,报名处的窗口还上着锁,门前却排起了长队。
林穗扫了一眼,以20—35岁之间的年轻女性居多,也有几个男性,看上去倒像是搞艺术的。
林穗握着招工表,径直来到二楼,按照门框上的吊牌直接敲响了厂长办公室的门。
敲门声引起了楼下排队人群的注意,他们仰着头,看了看站在走廊上的林穗,小声议论。
“这是谁呀?不会也是报名应聘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