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济世堂的小伙计、花楼的老鸨与两位姑娘,连同城西药铺的大夫和四个伙计,都被带了过来。
将军之子瞥见这些人,心猛地一沉,额头已沁出冷汗。
他慌的不仅是杀人之事败露,更怕自己得了花柳病的隐情被当众揭穿。
“我……我不认识他们,你们为何联合起来害我。”
阿日鸢:“把他押住,让他闭嘴。”
“参见各位大人。”带进来的几人纷纷跪下行礼。
知府沉声道:“这位朱公子因自身患有花柳病,前去济世堂求医。大夫告知他此病无药可治,他便恼羞成怒杀了大夫。
他原以为当时济世堂无人,却不知这位小伙计刚从茅房出来,恰好撞见全程。
小伙计怕遭灭口,慌忙躲起,之后便找到本官告发了此事。”
知府并未提及那封匿名告发信。
毕竟送信人来无影去无踪,贸然提及恐惹不必要的麻烦。
他继续说道:“这几位是花楼的老鸨与姑娘。
昨日朱公子给了老鸨五十两银票,让她找姑娘伺候,实则一直灌两位姑娘喝酒,只为打听花柳病的医治之处。
这位姑娘便告知了他城西药铺的地址。”
说着,他转向药铺众人:“你们再说说当时的情形。”
城西药铺的大夫抬头回话:“昨日这位公子来药铺,先付了十两看诊银,让老夫寻个僻静处说话,老夫便引他去了后堂。
经诊治,他确实得了花柳病,时日尚浅。这病本无药可治,可老夫见他匕首上沾着血迹,实在不敢得罪,便开了副安神助眠的方子。
后来他付了五两药钱,便离开了。”
将军之子听到“无药可治”四字,顿时怒火中烧,厉声喝道:“好哇!你竟敢骗我!”
“再敢多言,便割了你的舌头。”阿日鸢冷冷打断他,随即转向知府,“知府大人,此人既在西夏境内杀人,自当交由你们依律处置,带去吧。”
使团中另一位官员连忙上前劝谏:“皇上,他可是朱将军的嫡子,如此处置……怕是不妥吧?”
回门。
阿日鸢眼神一厉:“这漠北,究竟是皇上说了算,还是将军说了算?
更何况,你们莫非忘了,我们败给了南茉姑娘,如今南姑娘才是主事人,你要听一个将军的号令,违抗主子的规矩吗?”
那官员吓得“扑通”跪地,连连磕头:“微臣不敢!微臣绝无此意……”
阿日鸢冷哼一声:“不敢最好。”随即对知府道,“带走吧。”
知府让人将将军之子带走,任凭他在那里大喊大叫,也无人理会。
一旁跪着的官员满心焦灼,只愁该如何回去向朱将军交代。
如今朝中大半势力已归附将军,若是让他知晓儿子要被西夏处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