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是二十年的心血啊……。”他嘶哑的声音在空荡的库房里回响。
许承均这几日几乎踏遍了怀安城的每一寸土地。
他带人查遍了酒窖、地牢、暗巷,连废弃的枯井都没放过。
此刻他满眼血丝,衣服上沾满尘土,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:“爹……这真的……是人力所能及的吗?”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压低声音道:“儿子怀疑……怕是遇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许知府无力的坐在椅子上:“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这些东西怕是找不回来了。”
官道上尘土飞扬,南茉一行人的马车缓缓前行。
沿途不断有拖家带口的百姓匆匆赶路,推着吱呀作响的板车,车上堆着锅碗瓢盆。
妇人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,手里牵着哭哭啼啼的孩童。
还有赶着牛羊的农户,牲畜的叫声此起彼伏。
十一勒马,拦住一个背着竹篓的老汉:“老伯,前面是闹灾了吗?你们这是往哪去?”
那老汉抹了把汗,神色慌张:“贵人有所不知,边境在打仗咧!听说好几个国家联合起来打咱们,大伙都说……怕是扛不住啊!”
他压低声音,“趁着还没打到这儿,赶紧往南边逃命去。”
十一眉头一皱,沉声道:“老伯放心,咱们西夏输不了,都回家去吧。”
老汉却连连摇头: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?说这等大话!万一真打输了,跑都来不及……”话未说完,就慌慌张张地加快脚步离开了。
十一隔着车帘低声请示:“王妃,天色将晚,这附近都是逃难的村民,咱们该如何安置?”
南茉掀起车帘一角,扫了眼官道上络绎不绝的难民,淡淡道:“寻个僻静处扎营,离官道远些。”
“是!”
车队立刻转向,沿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,驶向不远处一处隐蔽的山坳。
刚停下马车,大家便行动起来。
小八带人清理场地,云傲天指挥着搭建帐篷,陈刚已经利落地架起了锅灶。
宋家带来的下人们看得目瞪口呆,只能手忙脚乱地帮忙递递工具。
一个年轻小厮抱着木桩,愣是找不到插手的地方。
宋芝芝像只灵巧的燕子般从马车上跳下来,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南茉的马车前,笑吟吟地掀开车帘:“王妃嫂嫂,我来扶老夫人下车。”
车内的老太太慈祥地伸出手:“真是麻烦芝芝姑娘了。”
“老夫人说哪里话,”宋芝芝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人,“是我们叨扰了您才是。”
一身男装的南茉利落地从另一侧跃下马车。
她束起的长发在风中轻扬。
宋芝芝看得两眼发亮,忍不住拍手道:“王妃嫂嫂真是又野又飒,太有范儿了!”
可惜王妃是个女子,若是个儿郎,她定要死缠烂打追到手不可!”
第一个帐篷搭了起来,南茉将火炉放进去,不多时,帐篷里便暖意融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