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乐,这一切美好的就像是一场大梦。”谢初婉看着也乐,而后走出屋子站在屋檐下,“我大仇得报了,在乎的人都过得很好,也嫁给所爱,这一切太美好了。”
也乐望着谢初婉,眼里有不自知的心疼怜惜,“主子,这都是你应得的,你付出了很多很多,如今也该来享有结果了。”
谢初婉抬起手摸摸也乐的脑袋,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。
这辈子的顺风顺水让她觉得上辈子那些事情就像是大梦一场,可…
谢初婉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脖子划破鲜血迸溅而出的感觉依旧让她后怕,这不是梦而是她经历过的一生。
可能是她上辈子太蠢太傻了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,所以才会有这一世。
“蔷薇花开了。”谢初婉看着院子花圃里的绽放的花朵,“王府里的海棠花好像也开了。”
也乐点点头。
谢初婉在院子里走了一圈,没走一步脑子里就不由浮现出过往的诸事。
明明她还年轻,为什么就已经开始想着以前的事情了?
离开闺阁,谢初婉走了两步还开会侧头看了一个旁边的院子。
谢初微是闺阁也空置了起来,虽说她招婿在家,但他们夫妇已经搬到了北院那边去住,闺阁,这到底是未出嫁女子的住处,成了亲再住在这儿可就不好了。
走了几步,谢初婉就遇上了挽着妇人发髻穿着深蓝长裙的谢初微。
“长公主殿下。”谢初微抬手一礼问安道。
谢初婉摆了摆手。
谢初微看了眼谢初婉身后两个挨得极近的院子,笑了笑说,“殿下真是想家了。”
“有些怀念。”谢初婉抱着胳膊吐出一口气,“总觉得我来劝你不要顶撞祖母的事情还在昨日,可恍然醒来,你我竟都嫁做人妇了。”
提到以前的事,谢初婉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一下,而后走在谢初婉身边,有些感慨的开口,“可不是吗?那时候我还是一个从山野里回来的野丫头,这一晃,我成了半个闺秀,哪还有之前漫山遍野吓跑的野丫头样,如今也嫁了人,指不定在过几年就要当母亲了。”
说到这儿,谢初微叹息说,“其实我是怕当母亲的,我打小就没有被母亲爱过,我怕我以后做不成个好母亲。”
这一点,想来也就只有这位名义上的长姐能理解自己。
谢初婉温声,“我也曾仿徨过,害怕过,我怕我生孩子的时候撒手人寰留下孩子孤苦无依,我也怕我以后做不了个好母亲,可我更想多一个人来爱沈玄卿,他母妃早逝,父皇不疼不爱,就算是最坏的结果,可还有个血脉相承的孩子在他身边不是?”
她和谢初微有着完全不一样的生活环境,可却又相似的经历,她能理解谢初微,就如谢初微能理解自己一样。
“呸呸呸。”谢初微瞪了一眼谢初婉,略带责备的说,“殿下一看就是有福之人,日后必然是儿孙满堂,呸,呸呸呸,这些晦气话可不兴说!”
当初晔王妃难缠,她自知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跪在佛前祷告祈求,事后也多次去晔王府探望,毕竟当年晔王妃待自己很好。
也是因着这件事情,她对生孩子也那么一点阴影,幸而夫君理解她,不曾催促过。
谢初婉笑了笑,“是是是,我不说了不说了。”
谢初微看着谢初婉这样,忍不住笑了起来,然后说,“夫君也是孤苦一人,我自然是想有个孩子,这样也多个人爱他,可我……”
“顺其自然。”谢初婉拍了拍谢初微的肩膀,宽慰道,“说不定我下次回来就当姨母了呢?”
“说不定你会先当姑姑。”谢初微眨了眨眼睛,俏皮的开口说。
哥哥和嫂子感情深厚,说不定她会先当姑姑在当母亲?
“那为什么我不能一起当?”谢初婉拐了拐谢初微的胳膊,见她有些羞涩怪嗔的样子,而后朝着也乐伸出手。
也乐将钱袋子递给谢初婉。
春日宴
谢初婉将钱袋子递给谢初微,“你们成亲我没有在,这贺礼迟了好久好久,别嫌弃。”
谢初微打开钱袋子一看,险些吓得手一松摔了,她急急忙忙将钱袋子推回去,“不行不行,你这私房钱我怎么能要呢!”
那么多钱,不得不说她这位长姐真是做生意赚钱的一把好手啊!
“收着吧,咱们做女人的不能没有点私房钱在身边。”谢初婉推回去说道,“再则,因着你生母,我也曾迁怒过你,这也算是赔罪吧。”
谢初微见谢初婉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,也就不再推辞,开口,“我一直都很愧疚,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姑娘,如今你终于释然,我也放心了,下辈子,下辈子我想和你做亲姊妹,我做姐姐,我护着你。”
谢初微不笨,很多事情她都知道,但她不忍也不愿怪罪谢初婉,那不是她的错,错的是冯氏,是她体内有一半冯氏的血。
如今谢初婉释然了,她也安心了。
谢初婉侧眸看着谢初微,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。
若换做以前的自己,怎么可能会想到自己会和谢初微有这么和睦的一天啊。
“南微。”谢初婉看着身边的人,嘴里的名字无端陌生几分,她看着笑容温婉的女人,说,“谢初微,微微。”
谢初微应了一声,而后眼眶不自觉有些湿热,她微微别过脑袋去,低声问了一句,“阿爹他在南启还好吗?”
“一切都好。”谢初婉说。
……
卓许平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谢初婉和谢初微有说有笑,说不上多么亲昵但也算是和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