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陵侯夫人额前冒出细汗,她提着裙子跪在地上,“王妃娘娘明鉴!臣妇这逆女虽然娇纵,但总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,她与从小玩到大的竹马两厢情愿,多次与臣妇说着要嫁给竹马,她可没有半分其他心思啊!”
胡萱萱也知道事态严重,急急忙忙跪在了长陵侯夫人身边说道,“臣女自知脾气坏,不敢有不该有的心思,还请王妃娘娘明鉴!不过……”
胡萱萱抬头看了眼谢初婉,闭了闭眼睛视死如归的开口,“钱姨娘和她女儿倒是和父亲说了好几次这事,说皇上后宫空置,不如将她女儿送去做个后妃,也能让侯府有一重保障。”
长陵侯夫人看了眼胡萱萱,而后低声开口,“你怎么知道的?这天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说!”
“我,我以为……这种事情不严重,毕竟钱氏爱慕虚荣的事情做的还少吗?”胡萱萱说着说着就低下头来,“女儿知错了!”
长陵侯夫人想着等回去后好好打一顿胡萱萱出出气。
但眼下肯定是这件事更重要。
这可是事关长陵侯府存亡!
“你父亲什么态度?”长陵侯夫人低声询问一句。
如果侯爷没有这个想法,那这就是钱氏一厢情愿,这件事也就很好处理了。
可若侯爷也有这个打算,那还真就是大祸临头了!
“父亲斥责了一顿,说宫里那是个吃人的地方,自家的女儿宁做寒门妻不做高门妾。”胡萱萱小声开口说道。
长陵侯夫人松了一口气,而后向谢初婉抬手一礼,“王妃娘娘放心,臣妇既然知道这件事,必然会妥善处理,帝后恩爱为天下表率,臣妇恭贺皇上和皇后娘娘白头偕老,儿孙满堂!”
谢初婉应了一声,而后温和着声音说道,“快些起来吧。”
长陵侯夫人起来后就提出了告辞。
谢初婉也不挽留,让李嬷嬷送她们出去。
回到家,长陵侯夫人就直奔长陵侯的书房。
先说完胡萱萱的事情解决了,而后长陵侯夫人就说起了钱氏的事情。
“这件事已经传到安越王妃耳朵里,保不齐已经传到了平承王府甚至是皇后娘娘耳朵里!”长陵侯夫人严肃的开口,“平承王府什么地位你我知道,更别说皇后娘娘深得皇上宠爱,背后还有一个南启的镇国长公主做妹妹!老胡,这件事你必须要给我处理好了!”
长陵侯连连应声,而后头大的和自家夫人说,“知道知道,为了这事我没少训斥她,但钱氏真是越发没规矩,湖州那边也惹了烂摊子,我正想怎么处理。”
长陵侯夫人眼前一黑。
“老胡!你知不知道安越王妃的二叔在平州做生意啊?!”长陵侯夫人倒吸了一口气,“我们长陵侯府祸不单行啊!你赶紧派个心腹去湖州,快马加鞭的!不,我亲自去吧!”
这一瞬间,长陵侯夫人忽然觉得谢初婉真不是一般的好说话了。
长陵侯自知事态严重,站起来拍拍自家妻子的肩膀,“别慌,别慌,我这就向皇上告罪,然后亲自去一趟吧。”
他亲自去也才显得诚意,而且湖州的商贾卧虎藏龙,希望那钱氏别得罪了沈五爷,那可是和皇室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势力啊!
有些怀念
翌日。
谢初婉在浮上挑选春日宴要穿的裙衫时,就听也乐在一边说昨天下午长陵侯入宫请罪,而后就离开京城去了湖州处理事情。
听完后,谢初婉的手从那一匹海棠色的绸缎上移开,不紧不慢开口说道,“真不愧是能成为侯爷的人,很拎得清。”caso
也乐笑了笑,而后开口说,“皇后娘娘请主子入宫,晔王妃也差人送话来请主子去晔王府。”
谢初婉摇摇头,甚是无奈。
“我还是去谢将军府吧。”谢初婉和李嬷嬷说了两句,然后就带着也乐回去了。
回到谢将军府,谢初婉依照惯例去和谢老夫人说了一会儿话,一家人吃过午饭后,谢老夫人回去午休后她就去了自己的闺阁。
闺阁里面什么都没有变,一切都是熟悉不过的样子,也乐甚至还在一边的暗格里找出谢初婉曾经藏起来的私房钱。
“小姐你看。”也乐捧着钱袋子乐呵呵的看着谢初婉,“小姐当时藏的老本还在呢。”
谢初婉走上去接过钱袋子,而后从里面倒出不少金叶子,还有一些碎银子,银票。
看着这些东西,谢初婉瞬间就想到当年绞尽脑汁铺后路的自己。
“都用不上了。”谢初婉掂量了一小手里的东西,略带感慨的和也乐说道,“当时总觉得自己会被赶出去,所以早早就做好打算,甚至府邸我都相看好了。”
说着,谢初婉将东西都装进钱袋子里,看着有些褪色的钱袋子,将钱袋子递给也乐。
想来,那时候的自己还没有如今的自己开心呢。
那时候被阿娘的仇恨压着,大仇不报无法轻松,每一天都是再算计再钻营。
哪像如今,混吃混喝,无拘无束。
也乐接过钱袋子,看着越活越年轻的谢初婉,“奴婢可还记得二爷做官就是为了这事,到头来大小姐还是大小姐,将军对您的爱当真是没有因为血缘就减少了。”
主子或许没有得过到母爱,可主子有双倍的父爱,还有老夫人的偏心宠溺,还有好多兄长的关爱,还有安越王殿下独一无二的爱。
这么多的人都爱着主子,就像是弥补主子那缺失的母爱。
谢初婉笑了笑,“是啊,父亲待我没话说。”
回想过去,自己竟会觉得父亲对自己好是别有所图,可见是自己不信任父亲,也不了解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