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可可也从国外回来了,红着眼睛,带着哭腔:“哥……”
顿时,病房里都是她们悲恸的哭声,吵得人脑仁疼。
程昼闭上眼,眉头紧锁,更加疲惫了。
商芜看着这混乱的场面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实在待不下去。
她对程可可低声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,便找了个借口退出了病房。
站在安静的走廊里,商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心里却更加纠结了。
看着程昼那万念俱灰的样子,以及程夫人哭成那样,她开始严重怀疑自己这个计划是否明智。
现在的情况,似乎有些失控了。
程昼的绝望远超预期,而陆优那边也被伤得不轻。
要不要现在就告诉程昼真相?告诉他这只是为了逼他和陆优面对真实心意的一场戏?
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盘旋。可是,现在说出来,之前所有的铺垫和刺激岂不是都白费了?
程昼会怎么想?会不会更加愤怒?
而陆优,如果她知道这是一场戏,会不会觉得被愚弄,反而将程昼推得更远?
商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,感觉自己仿佛进退两难。
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疲惫地闭上了眼睛,内心激烈地天人交战。
说,还是不说?
说出真相
另一边。
陆优没有回家。
她开着车,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转了一圈,最终停在了一家以前常去的清吧门口。
此刻,她需要酒精,需要麻痹那颗被程昼的话刺得千疮百孔,又因他的病情而揪紧的心脏。
她坐在角落的卡座里,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烈酒,试图压下心头的苦涩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就在她醉意朦胧,趴在桌上低声啜泣时,一个身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。
是傅铭渊。
他似乎是听说了什么,特意找过来的。
“优优?”傅铭渊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,眉头微蹙,递过去一张纸巾,“怎么喝这么多?”
陆优抬起头,醉眼迷离地看着他,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,带着哭腔,断断续续地把程昼得了白血病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傅铭渊安静地听着,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深色。
等陆优说完,他忽然伸出手覆上了陆优放在桌上微微颤抖的手,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和引导:“优优,这不正是一个机会吗?”
陆优茫然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