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
商芜看着这一幕,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她知道,这道裂痕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修补的了。
她看了一眼病床上尚未苏醒的程夫人,又看了看闭目不言的程昼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声开口。
“程昼,让护工先照看一下阿姨,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喝杯咖啡。”
“聊聊。”
程昼睁开眼,看向商芜,眼神里带着茫然和痛苦。
他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医院的咖啡厅。
灯光昏黄。
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。
商芜端着两杯美式走过来,将其中一杯放在程昼面前。
程昼低声道谢,声音沙哑,盯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没有动。
“程昼。”
商芜在他对面坐下,声音平和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很为难。”
“一边是母亲,一边是妻子。”
程昼抬起头,眼底布满红血丝。
“我……”
他哽了一下,似乎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我不是怪优优,我知道我妈说话过分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用力揉了揉脸。
“那毕竟是我妈,看着她那样晕倒在地上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”
商芜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,直到他说完,才轻轻搅动着自己面前的咖啡。
她开口。
“程昼你心疼母亲天经地义,但你是否想过,当你的母亲指责优姐时,她的心里有多难受?”
“优姐的个性你比我更了解,她骄傲,直接,受不得半点委屈。”
“当初她顶着压力和你结婚,看中的是你这个人,是你承诺给她的尊重和理解,而不是嫁进程家,成为一个生育工具。”
程昼的嘴唇动了动,想辩解,最终却化为沉默。
商芜继续道:“你说她可以好好说,可在那样的指责和谩骂面前,有多少人能做到心平气和?”
“优姐的反应或许激烈,但绝非无理取闹,那是她被逼到墙角最直接的反击。”
她看着程昼的眼睛。
“你只看到你母亲晕倒的痛苦,可你能不能看到你沉默地站在一旁,任由优姐独自面对那些难堪时,她的孤立无援?”
“你事后,将所有责任归咎于她言语过激,她为什么不会失望和心寒?”
程昼的身体猛地一震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。
他回想起陆优离开时那个冰冷的眼神,心脏窒息般地疼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之前的沉默和指责,对陆优而言是何等残忍。
“我……”
他的喉咙发紧,“我没有想到,我只是当时太乱了……”
商芜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