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芜反手轻轻回握了他一下,指尖在他手心里挠了挠,带着安抚的意味:“我没事,你看,宝宝多可爱。”
陆让这才勉强分了一丝视线给那个小襁褓,但也只是一瞥,目光又立刻回到了商芜脸上。
程昼在一旁温和地开口:“姐姐平安最重要,小名字要寓意好,听着也温柔。”
陆优看着陆让眼里只有商芜的样子,又是好笑又是感动。
她沉吟片刻,目光在商芜苍白却带着笑意的脸上转了转,又看了看襁褓中的小侄女,脑中灵光一闪。
“叫玉雾怎么样?”陆优开口,声音带着她特有的清亮,“玉是妈妈姓氏的谐音,温润珍贵。”
“雾取自商芜的芜,朦胧美好,是纪念,也寓意着我们小宝贝像玉石一样坚贞温润,像晨雾一样纯净可爱。”
商芜喃喃重复了一遍:“玉雾,陆玉雾……”
她看向陆让,眼底有着询问和欣喜。
陆让的目光终于从商芜脸上,缓缓移到了那个小小生命上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重新看向商芜,眼底的红意未退,却沉淀下一种更深沉的东西。
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,低沉而肯定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好听。”
不是对名字的评价,而是对由她而来的一切的确认与珍视。
初升的阳光透过产房的窗户,洒在这一家三口,以及身旁分享着喜悦的姐姐姐夫身上,镀上了一层温暖柔和的金边。
他们相视一笑,此刻真正地初为人母人父,只有期待,没有恐惧和焦虑。
很快医生过来,为商芜检查身体状况,对陆让几人微微点头。
“你们都可以离开了,现在产妇需要休息来恢复体力,另外,你们可以为她的准备营养餐了。”
陆让听得仔细,微微点头,同陆优几人一起离开。
到了外面,陆优小心翼翼问:“陆让,你们是真心喜欢这个名字吧?你们都没有想法,就直接同意用这个名字吗?”
“嗯,阿芜喜欢,就没有什么不好的,况且,你这个姑姑给孩子起名字怎么了?”陆让完全不以为意。
陆优激动:“我以后肯定好好疼她,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我的雾雾!”
舅舅
商芜沉沉地睡了一觉。
再次醒来时,窗外已是天光大亮。
她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,处处都透着酸软与无力,但精神却很清明。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进来,脸上带着柔和微笑。
“陆太太,宝宝洗完澡了,很健康,您可以多看看她。”
陆让一直守在床边,闻声立刻站起身。
他简单洗漱过,换下了昨天那身带着褶皱的衬衫,穿着简单的深色毛衣。
陆让的目光先是落在商芜脸上,确认她状态还不错,这才转向护士怀中的那个小包裹。
这一次,他的目光不再是昨晚那般仓促的一瞥,认真地投注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