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芜倚靠着身边的男人,小口小口地吃着汤圆,腹中的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甜蜜,轻轻动了一下。
她刚吃完最后一颗,放下勺子,正准备跟陆让说味道很好,腹部却猛地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剧烈下坠感。
紧接着,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涌出。
商芜身体瞬间僵住,脸色一白,手下意识地抓紧了陆让的衣袖。
“陆让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。
陆让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,低头一看,心猛地一沉。
“阿芜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维持着镇定,但揽着商芜的手臂瞬间收紧,另一只手已经迅速拿起了早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。
他语气冷静,“别怕,我们马上去医院。”
他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司机简短吩咐,一边一把将商芜打横抱起。
陆让的动作极稳,手臂坚实有力。
商芜将脸埋在他颈窝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颈动脉急促的搏动,心里很慌。
车子早已在楼下等候,一路疾驰向医院。
陆让紧紧握着商芜的手,一遍遍地低声安抚:“没事的,阿芜,我在这里。”
他的指腹有些粗糙,摩挲着她的手背,传递着无声的力量。
到了医院,医护人员迅速接手,将商芜安置在移动病床上,推向产房。
阵痛袭来,商芜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视线有些模糊,只感觉陆让一直握着她的手,跟随着移动床快步走着,直到产房门口,他才被护士拦下。
“家属请在外面等候。”
陆让的手不得不松开,他深深看了商芜一眼,“阿芜别怕。”
他最后说了一句。
产房的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,隔绝了他的视线。
陆让站在紧闭的产房门外,抿紧唇。
走廊冰冷的白炽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,映出一种近乎苍白的颜色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,不自觉地紧握成拳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没多久,接到消息的陆优和程昼也匆匆赶来了。
陆优一身利落的羊绒大衣,妆容精致,但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。
她看到门口像根柱子似的弟弟,快步走过去,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情况,就先被陆让的状态惊了一下。
她这个弟弟,从小沉稳得不像话,天塌下来都能面不改色,何时见过他这般失魂落魄,连呼吸都仿佛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程昼安静地跟在陆优身后,穿着休闲,气质干净,像棵挺拔的白杨。
他轻轻握了握陆优的手以示安抚,然后看向陆让,低声叫了句:“陆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