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芜看着陆优忙前忙后、对她嘘寒问暖的样子,心里怪异的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。
从最初进错会议室的偶然相识,陆优就对她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情和友好,主动接近,迅速以姐妹相称。
这一切,真的只是巧合和陆优天生的热情善良吗?
商芜不想以恶意去揣测一直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,但种种迹象叠加,她心底的怀疑难以抑制地滋生。
陆优似乎没有察觉到商芜的沉默,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,轻轻叹了口气,脸上流露一抹疲惫。
“阿芜,其实,我今天来,除了看你,也是心里憋得慌,想找个人说说话。”
陆优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迷茫,“我和阿让可能出了问题。”
商芜的心微微一紧,抬眼看她,没有接话。
陆优苦笑了一下,眼神放空,仿佛在自言自语:“外人看来,我们即将订婚结婚,一切都很好,他对我也很好,举止体贴,关怀备至,挑不出一点错处,可是,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商芜:“他有时候就像一个空心人,他做的所有事情,说的所有话,都符合一个完美男友、未婚夫的标准,但我却总觉得感受不到他真实的情感,就好像他在扮演一个角色,而不是真的喜欢我。”
商芜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毯子边缘。
空心人?
不。
和她在一起的时候,陆让一直都是看起来冷,实则恨不得用爱灼伤她的性格。
陆优没有留意商芜细微的反应,语气里带上了更多的犹豫:“这样的关系,让我觉得很累,也很不真实,我甚至开始怀疑,我们真的应该结婚吗?或许分开对彼此都好?”
她忽然盯着商芜:“阿芜,你说呢?你觉得……我和他,应该分开吗?”
商芜垂下眼眸,避开陆优探究的视线,声音依旧沙哑,却带上了明显的疏离和界限。
“优姐,这是你和陆先生之间非常私人的事情。我作为一个外人,没有任何立场,也不合适发表看法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坚定:“你们是否在一起,应该由你们自己决定,与我无关。”
他没忘记她
陆优一僵,听到这个答案,眼里划过几分失望。
“这样啊……”
她垂眸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,目光看似落在窗外的雨后初晴,实则眼角的余光始终未曾离开过裹着毯子的商芜。
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只剩下商芜偶尔压抑不住的轻微咳嗽声。
“阿芜,”陆优忽然又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轻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我知道我问这些很冒昧,但是……除了你,我好像也不知道该跟谁说。”
商芜好不容易止住咳嗽,蹙眉看她。
“你说,如果一段感情里,只剩下责任和习惯,却感觉不到真心,还有继续的必要吗?这对两个人来说,是不是都是一种折磨?”陆优再次将问题抛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