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仿佛铁了心要从商芜这里得到一个答案,一个态度。
商芜的头痛得更厉害了,不仅仅是因为发烧,更是因为陆优这锲而不舍、不合时宜的试探。
她心中的疑虑和那点被强行压下的不耐烦,终于压不住了。
商芜抬起沉重的眼皮,目光直直地看向陆优,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锐利:“优姐,我真的不明白。”
陆优被她问得一怔:“不明白什么?”
商芜气弱,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犀利:“不明白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,要来问我的意见?关于你和陆让的感情,这些最私密,最应该由你们双方去沟通解决的事情,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给你答案?”
她顿了顿,看着陆优微微变化的脸色,继续问道:“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?或者……有其他什么原因才试探我?”
商芜的目光带着病中的朦胧,却异常专注,仿佛要穿透陆优精心维持的温柔面具。
“优姐,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?从我们认识到现在,你似乎总是在刻意地接近我,把我拉进你们的生活里,为什么?”
最后三个字,她问得极其缓慢,带着浓浓的困惑。
陆优脸上的温柔笑意终于彻底维持不住。
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挣扎着什么。
商芜别过头:“你不说,就离开吧,以后再也别联系,谢谢你今天来看我。”
陆优一听这话眼眶迅速红了起来,大颗大颗的眼泪就那么猝不及防地滚落下来。
顺商芜瞬间愣住了,有些无措。
“你,你怎么哭了?”
“对不起阿芜,对不起……”陆优的声音带上了浓重哭腔,她低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“我不是故意要试探,我,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”
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,看着商芜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有愧疚,有痛苦,还有一丝绝望般的坦诚。
“是,我知道你是阿让的前女友,我早就知道,从第一次见到你之前,我就知道。”
商芜的心猛地一沉。
陆优吸了吸鼻子,声音哽咽断续:“我接近你,是因为我没办法不在意,阿让他……他心里从来就没有真正放下过你。”
商芜难以置信地看着陆优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陆优的眼泪流得更凶,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盘托出:“他睡着的时候,会无意识地叫你的名字,好几次,我就在旁边听着。”
商芜的手指猛地揪紧了毯子,指尖冰凉。
“他书房里有一个银色的相框,里面是你的照片,他以为没人知道,但我有一次偶然看到了。”
陆优的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,“他有时候身体不舒服,会抱着那个相框不放手。”
“别说了……”商芜下意识地喃喃道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