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?”
陆政冷笑一声:“其实我早就知道,陆让母亲身边有个闺蜜,不想让我们在一起,我理解,在我破产之后,更理解,甚至觉得阮桦会这样劝说如韵,才是她的真心朋友,不管对我友不友好,最起码是真心为如韵考虑。”
“可后来我调查才知道,我公司会突然间出问题,是因为阮桦从陆让母亲那里套话,得知了工厂的情况,而商氏集团的前身,也是在做纺织工艺品!”
听到这里,商芜眼皮一颤,陡然睁开眸子。
陆政还在继续。
“是她故意接近如韵,一边破坏我们的婚事,一边又和她的丈夫密谋,趁如韵和家里闹掰,我又去皖湖劝说陪伴的时候,突然对公司下手。”
“她利用如韵,贬低我,害我破产,最后和她丈夫拿到我公司原来的订单,大赚一笔后直接转行,美名其曰白手起家的企业家!”
“你让商芜说,她母亲虚伪吗?该不该对我下跪认错!如韵心地善良,知道这一切的时候,一直试图帮阮桦说情,可结果呢?阮桦破坏我们的感情,不仅不知悔改,还抹黑我,说我偷偷找玉老先生,阻止如韵去做明星!”
“陆让母亲因此得抑郁症,我们之间感情才出现问题,这一切都是阮桦从中作梗!我们一家人落到如今这个地步,陆让会没有母亲,全都是阮桦干的!”
陆政说到这里,情绪已经激动到极点。
“明明如韵也是喜欢我的,我宁愿为了她,不算公司破产那笔账,是阮桦不愿意消停,后来一步步变成这样,阮桦她死不足惜!”
“陆让母亲临死前,还觉得她闺蜜是一片好心,留下遗书不让我计较过去的事,好好照顾陆让,如今,我不能对付害我妻子抑郁和跳湖的罪魁祸首,罪魁祸首的女儿还要嫁给我儿子,继续享受着我辛苦经营的玉家财产,我怎么甘心?”
陆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商芜也是。
她呼吸急促,愣愣盯着手机屏幕,浑身直抖。
抖到陆让察觉不对,将车停下来。
他偷偷难过
“怎么了?”
陆让停稳车,去抓商芜的手。
室内温暖如春,商芜的指尖却是冰凉。
陆让立刻脱下外套给她盖在身上:“怎么这么冷?我带你回去让医生检查下。”
“不,不用了。”
商芜能感觉到他担忧的视线,不敢同他对视:“回去吧,我好累,想尽快回去睡觉。”
陆让看向她,两秒后收了目光,带她回家。
商芜这才敢盯着他的背影,默默消化着录音,脑海里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她当然不能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词,录音中的内容,还要让侦探去想办法查清楚。
可她能确定的是,陆让也知道这些。
陆让知道商家并不是什么白手起家打下江山的励志企业,是她父母百般设计夺走了他父亲的公司。
吃干抹净,一点没剩。
知道他母亲跳湖的源头里,确实也有阮玉枝的责任。
知道他喜欢上仇人的女儿,知道她的母亲,是害他父亲破产母亲抑郁,父母感情破裂的根源。
陆让都知道。
他在默默承认和消化这件事。
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,包括她。
可商芜能肯定,陆让这辈子都不会伤害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