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芜气势迫人,死死盯住千珏,眼底尽是冷冽寒气,冷冷质问:“他离开皖湖,你们就全都不管不问了?等我争取到玉家族老的认可,带着陆让重回玉家的时候,第一件事就是撕了你!”
千珏咬咬牙,脸上鲜红一道血疤,像是耻辱。
可他动不了。
面对商芜的盛怒,他有种喉咙被扼住的感觉。
千珏深吸一口气,才问:“还有几天才入春,也还不到发病最频繁的晚春,他是怎么触发病情的?”
商芜一顿。
千珏眯起眼睛:“我要你说实话。”
“我不需要跟你解释。”商芜面无表情,“这件事我会给陆让一个交代,你在这里守着,我出去办点事。”
她还没走出两步,身后突然传来千珏的声音。
“是你家里人吧?不赞同你和少爷在一起,还一直抓着他有病的事情说个不停,少爷自卑,又不得不想到从前的心理阴影,才导致发病。”
商芜脚步顿住。
千珏紧盯着她的背影,“你都还没解决你家里人的看法和意见,先生要怎么相信,少爷跟着你才能变好?你怎么不想想,今天这一切不是我们没有及时配备医生,源头在于你?”
商芜握紧拳头,又累又无力。
千珏轻哼,“少爷帮你商家重振旗鼓,翻案创建公司,你家里人却不肯接纳他,我看,少爷待在你身边才最辛苦。”
商芜一言不发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下楼后,她开车回家。
商家还亮着灯,显然阮玉枝和商云深都没有睡。
商芜停车,开门进去。
看到她衣衫不整,浑身是血的样子,坐在沙发上的两人都愣了愣。
商云深正在给阮玉枝倒茶,见状立刻放下茶壶走过去,拉商芜的胳膊,“阿芜,你这是……”
“别碰我!”
商芜将他甩开,眼眶发热,哽咽道:“我冒着危险,忍着恶心,和周言词周旋,帮我们商家翻案,再累再辛苦都是我应该的,因为我是商家的一份子!”
阮玉枝脸色复杂地站起身。
商芜直视着她,上前一步:“可陆让不是商家人,他不欠你们的!”
“他顾不得吃顾不得喝,帮你儿子在医院找病历证明你忘了吗?放弃律师的工作去找他父亲做交易,因为接近我被周言词伤害出车祸,他差点把命丢了!”
“他做的事情,我都跟你们说过啊!当时你们怎么说的?说欠陆律师一个大人情,怎么报答都是应该的!”
“可现在呢?就因为他有病,就因为那些都没有任何证据的传言,你们就用有色眼镜看他,伤害他,是吗?”
商芜几个小时都在情绪激动中,激烈质问完,已经开始脑袋发晕缺氧。
她甚至连阮玉枝的表情都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