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怕死,可家族的每一个人都怕到骨子里。
他当年不想被救,可偏偏每个人都说,他最应该活。
严岳沉默,瞧着他沉静的样子,彻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。
陆让这个人吧,脾气拗怪。
为了他感兴趣的案子,能高速路上堵被告的车,去贼窝里卧底取证,还能待在监狱里一个月,只为了让替人顶罪的犯人开口。
好像他活着的最大乐趣,就是把一个个棘手的案子打赢,不辜负委托人的期望。
现在接了商家案,又是走这种路子。
可这是第一次,严岳感觉到陆让对委托人的在意。
也是第一次惊动先生被警告后,陆让反而以自毁的方式挑衅和反抗。
严岳不清楚陆让和家里有什么矛盾。
当初他和陆让一同从政法大学毕业,就进了鼎丰做律师。
半年后,他介绍陆让进鼎丰,先生突然找到他,给了他一笔钱,让他平时多照顾照顾陆让。
想来先生也是很疼陆让的。
也不知父子俩关系怎么搞成这样,连话都不愿意和对方说。
严岳正想着,陆让便打断他。
“把商芜叫回来,让她别一个人在外面乱跑,不安全。”
严岳刚拿起手机,电话忽然响了。
他拿给陆让看。
陆让垂着眼:“接。”
严岳接了电话。
“他现在怎么样?我已经拿到九阳丹赶过来了,十分钟后到。”商芜语气里透着一丝焦急。
严岳惊讶抬头,和陆让对视一眼:“你还真把九阳丹搞过来了!行,那你快过来吧,陆让……”
陆让对他点头。
严岳无奈:“陆让已经醒了。”
“好,马上到。”
商芜挂断电话,踩下油门加速赶往医院。
她到达病房,看到陆让已经坐起来,身上红疹颜色很淡,似乎在消退。
商芜惊讶,语气放轻:“你居然好了?”
“家里人来给我送了特效药。”
陆让目光落在她手上。
商芜松了口气,把药递过去。
“这是九阳丹,解毒很管用,你拿着吧,以防下次过敏的时候还能用。”
商芜给严岳递了个眼神。
严岳面对她还有点心虚。
他早就知道有药用,还不能透露出来,只能看着商芜着急去找药。
严岳识趣道:“你们聊,我先出去透透气。”
等人离开,商芜俯身凑近了查看陆让的状况。
“过敏还真减轻了,严岳在电话里唬得厉害,我以为你会有生命危险,活不成呢,原来你手上有药。”
陆让微微勾唇,眼底翻涌着一抹晦暗情愫:“我要是真活不成呢?”
商芜一怔,看着他,“陆让,你以后别这样,别伤害自己来帮我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