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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（第1页）

魔神，一个系统级错误

松溪道人留下的令牌，躺在石桌上，泛着温润的青色光泽。小院内短暂的寂静，被门外迅速靠近、却刻意放得极轻的脚步声打破。

这次不是松溪道人那样的悄然来访，而是带着小心翼翼的、混杂着“急切”与“敬畏”情绪波动的拜访。

院门再次被叩响，声音轻而快。

柳明川看向陆雨，陆雨微微颔首。柳明川起身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三个人，为首的是一个面皮白净、身着锦缎道袍、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修士，炼气大圆满修为，脸上堆着热切而略带拘谨的笑容。他身后跟着两人，一人捧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，另一人则抱着几卷厚厚的册子。

“可是清玄宗陆仙子当面？”中年修士一揖到地，语气恭敬得有些过分，“在下钱有财，乃雅静轩‘多宝阁’分号掌柜，兼管此番法会部分资源协调庶务。”

陆雨起身回礼：“钱掌柜客气，请进。”

钱有财连忙摆手：“不敢叨扰仙子清静！在下此来，一是奉松溪前辈传讯，将昨日比试约定的部分资源交接；二是……有些道友听闻仙子事迹，颇为感佩，托在下送来一些心意和……请教。”他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，眼神里带着试探。

他示意身后捧托盘的修士上前，掀开红绸。托盘上是码放整齐的灵石，皆是中品，灵气盎然，粗略看去不下百块。旁边还有几个小玉盒，隐约透出药香。

“此乃比试彩头，一百中品灵石。另附上品‘回春丹’三瓶，‘蕴神香’一盒，乃松溪前辈个人添赠，贺仙子旗开得胜。”钱有财介绍道，然后让另一人将册子也放在院中石凳上，“这些是附近几州近期的妖兽清剿委托、资源勘探邀约、以及一些小型的秘境协作任务简报。其中部分已被标出，是……点名希望能与清玄宗，尤其是陆仙子您所倡导之新法合作的任务。”

陆雨扫了一眼那些册子。这哪里是什么普通任务简报，分明是投名状和试探。那些被特别标记的任务，多半是些耗时费力、风险不低但收益尚可、传统方式处理起来性价比不高的“硬骨头”。显然，一些敏锐的势力或个人，已经开始尝试接触并“使用”清玄宗这套新方法了，想看看是否真能带来更高的效率或更低的成本。

效率与性价比，无论在哪个世界，都是最硬的通货。

“多谢松溪前辈厚赠，有劳钱掌柜跑这一趟。”陆雨示意柳明川收下灵石和丹药，自己则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册子翻了翻。

钱有财见她收下，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，搓了搓手，欲言又止。

“钱掌柜还有事？”陆雨抬眼。

“这个……确实还有一事相求。”钱有财压低声音，“仙子昨日神威，巧破水蛟，所用的那套……呃，方法，实在令人叹为观止。不瞒仙子，我‘多宝阁’生意遍布数州，除了买卖资源，也常承接一些护送、勘探、清剿的综合性委托。有时遇到复杂情况，损失颇重。阁中几位主事看了水镜留影，对仙子之法极感兴趣。不知……仙子可否拨冗，为我阁中一些骨干，做一次简单的……讲解？无需涉及核心，只求开阔思路。酬劳方面，好商量！”

果然来了。从好奇观望，到初步合作尝试，再到主动寻求“知识输入”。钱有财代表的“多宝阁”这类商业组织，对能提升效率、降低成本的新方法最为敏感。

陆雨心中念头飞转。这正是推广理念、积累资源、扩大影响的良机。但她没有立刻答应。

“讲解可以。”陆雨合上册子，“不过，我所用之法，根植于团队协作与信息处理，并非一人可成之术。若要有所得，需听众有一定实务经验，且最好能携带一两个实际遇到的棘手案例，我们可尝试现场进行简要分析推演。如此，方能有所启发。”

她提出了条件。不要空谈理论，要结合实际问题。这既能展示方法的实用性，也能筛选出真正有需求、有诚意的合作者，同时还能在分析他人案例的过程中，反向丰富自己的“数据库”。

钱有财闻言，眼睛一亮：“妙！仙子此法甚好！我这就去安排，定挑选阁中得力且有诚意的骨干，并备好案例！时间地点，全凭仙子定夺！”

约定好初步意向，钱有财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人离去。

他刚走不久，院外又陆续来了几波人。有中小宗门的执事，前来攀谈，试探合作可能；有混得不错的散修头领，言辞恳切，希望能“挂靠”或“聘请”清玄宗为他们的团队提供战术指导；甚至还有两个明显出身不俗的年轻修士，带着傲气又忍不住好奇，想“见识一下”所谓的新法到底有何玄妙。

陆雨应对得体，不卑不亢。对于寻求合作者，她强调“方法”与“流程”的重要性，要求对方必须有一定组织度和执行力；对于单纯好奇或挑衅者，她则以“法无高下，合用为佳”轻松带过，并不纠缠。

整整一个上午，小院门庭若市。柳明川和韩谷负责接待和初步筛选，忙得脚不沾地，却精神亢奋。他们从未想过，清玄宗有朝一日能如此受人瞩目和……追捧。虽然这追捧多半是冲着陆雨和她那套方法来的，但他们作为团队一员，也与有荣焉。

苏晚晴抱剑立于陆雨身后，如同最忠实的护卫，冰冷的目光让一些心怀不轨或态度轻慢者不自觉收敛。

直到午后，人流才略微减少。陆雨揉了揉眉心，连续高强度地与人周旋、解释、谈判，即使有情绪视野辅助洞察对方真实意图，也颇耗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