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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（第1页）

“解决方案？”韩谷嗤笑一声，把手里的废符纸揉成一团，“老子的问题就是画不出好符，赚不到灵石，买不起丹药冲关！你能解决？你是丹霞宗的长老，还是天工坊的大师？”

“我不能给你丹药，也不能给你新功法。”陆雨不疾不徐，“但我能帮你解决，为什么你每次画‘烈炎符’到了收尾关头，右手会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。”

韩谷脸上的讥笑瞬间僵住。他右手下意识地缩回袖子里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：“你……胡说什么！”

“不是胡说。”陆雨举起手机，屏幕对着自己（她不能让对方看到显示的内容），假装那是一件探测法器，“我观察了您的灵力场。您的基础灵力浑厚，控制精细，唯独在情绪剧烈波动——比如愤怒、急躁时，手少阳三焦经附近会产生细微的灵力湍流。这湍流，就是您失败的关键。”

韩谷死死盯着陆雨，又看向苏晚晴：“苏丫头，这女人什么来路？”

苏晚晴硬着头皮：“是……是我清玄宗的客卿。擅长……擅长灵脉诊察与心绪调理。”

“心绪调理？呵！”韩谷嘴上不信，但身体微微前倾，“那你倒是说说，怎么‘调理’？”

“很简单。”陆雨从随身的布包里（李小福给她找的）拿出一个小沙漏，是她在山门库房角落里翻到的凡人物件，“第一次服务，免费。您只需要给我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
“免费？”韩谷眯起眼，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，您当场画一张‘烈炎符’。如果成功率有哪怕一成的提升，我们再谈后续。”陆雨顿了顿，“如果没用，我赔您十张符纸的钱。”

十张符纸，不值什么钱。但韩谷犹豫了。卡在瓶颈十几年，尝试过各种方法，甚至偷偷买过号称能“疏通经络”的偏方丹药，除了拉肚子毫无用处。眼前这女人说得太具体，太笃定，不像骗钱的草包。

而且，反正免费。

“……行。”韩谷从摊子后面走出来，指了指旁边一个稍微僻静的角落，“就那儿。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
角落里有块平整的大石。陆雨让韩谷坐下，自己坐在对面。苏晚晴抱着剑，守在几步外，警惕地看着周围偶尔投来的好奇目光。

陆雨没有像对苏晚晴那样引导观想。韩谷的情绪更燥，耐心更差。她采用了更直接的方法。

“韩前辈，请闭上眼睛，回想一件最近让您特别生气的事。越具体越好。”

韩谷嘟囔着闭上眼，很快，他呼吸就粗重起来，显然是想到了什么。陆雨的手机屏幕上，他的【情绪余额】从-63开始向下滑动，瞬间跌破-70，代表愤怒的红色区域剧烈闪烁。

“就是现在，”陆雨声音陡然提高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感，“注意您的右手！是不是开始发麻？小指和无名指有无力感？”

韩谷身体一颤，猛地睁开眼，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右手。刚才那一瞬间，他确实感觉到了熟悉的、该死的麻木！

“您看，情绪和身体，是连着的。”陆雨放缓语气，“愤怒引动旧伤，旧伤干扰灵力。而您画符，尤其是需要稳定输出的‘烈炎符’时，最怕的就是这种干扰。”
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韩谷的语气少了些轻蔑，多了点急切。

“不怎么办。承认它存在。”陆雨把沙漏倒过来，细沙开始流淌，“接下来一炷香，您不需要平静，也不需要刻意控制。您只需要做一件事：当我数到三，您用力握紧拳头，再猛地松开。然后，把所有注意力，放在松开后，手掌那种‘空空如也’的感觉上。重复这个动作，跟着我的节奏。”

这是非常简单的身体锚定法，将注意力从“愤怒情绪”转移到“身体感觉”。

韩谷将信将疑地跟着做。握紧，松开。握紧，松开。

陆雨配合着他的节奏，用平稳的语调引导：“感受手指张开时的空气流动……感受手掌肌肉从紧绷到松弛的变化……不需要评价，只是感受……”

起初，韩谷做得很僵硬，眉头拧着。但随着重复，他手臂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，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。

沙漏里的沙子流到一半时，陆雨让他停下来。

“现在，内视您的手少阳三焦经。告诉我，灵力流动的感觉，和刚才有什么不同？”

韩谷闭上眼睛，片刻后，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：“……顺了？好像……没那么堵了？”

不是伤好了，而是因情绪激起的灵力湍流平息了。

“情绪如同潮水，会涨也会落。”陆雨说，“您要学的，不是筑起高堤挡住它，而是在潮水涌来时，知道如何站稳，等待它自然退去，而不是被它卷走，搅乱您的‘灵力池’。”

韩谷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手，许久没说话。

“现在，”陆雨说，“画一张‘烈炎符’试试。就用您平常的状态，平常的材料。”

韩谷走回摊位，铺开符纸，蘸取朱砂。他的手很稳。起笔，运灵，勾勒符文……一气呵成。当最后一道符尾圆满收住时，整张符纸红光一闪，随即内敛，成了一张品质相当不错的烈炎符。

成功率，十成。

韩谷拿着那张符，手微微发抖。不是旧伤复发，而是激动。他已经很久没这么顺畅地画出一张高阶攻击符了！

周围有几个注意到这一幕的摊主和修士，投来惊讶的目光。

陆雨适时开口：“免费体验结束。韩前辈，现在我们可以谈谈‘后续’了吗？”

韩谷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陆雨，又看看那张符：“……怎么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