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家的金银财帛清点出来了,折合白银大概二十万两。”李二翻着账本,“还有田地三千亩,铺面十五间。”
“二十万两?”陆承渊皱了皱眉,“他一个礼部侍郎,哪来这么多钱?”
“科场舞弊收的,还有平时收的孝敬。”李二合上账本,“这只是明面上的。暗地里的,还不止这个数。”
陆承渊没说话。
“国公,”李二犹豫了一下,“张怀远的事一出,朝中好多人都慌了。有好几个官员托人递话,想见您一面。”
“不见。”
“那他们要是——”
“让他们慌着。”陆承渊打断他,“慌的人多了,才会出事。出了事,才好抓。”
李二懂了。
“对了,”他又想起一件事,“那个书生林墨,伤好得差不多了。他想见您一面,当面道谢。”
陆承渊想了想。
“让他来吧。”
林墨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精神多了。
脸上的伤消了肿,胳膊上的夹板也拆了。穿着一身洗得白的青衫,站在陆承渊面前,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。
“学生林墨,多谢国公救命之恩。”
“起来。”陆承渊坐在椅子上,“你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“家中尚有老母,在苏州老家。”林墨站起来,“学生此次进京赶考,本想着光宗耀祖,没想到……”
“没想到王纶当街打人?”
林墨苦笑了一下。
“学生也没想到,堂堂朝廷命官,会当街打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。”
陆承渊看着他,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你考的是什么?”
“进士科。”
“文章写得怎么样?”
林墨愣了一下。
“还……还行吧。乡试第三名。”
陆承渊笑了。
“乡试第三,还行?”他站起来,“李二,去查查这个王纶,到底贪了多少。”
“是。”
“国公,”林墨有些不明白,“您要做什么?”
“做什么?”陆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给你个机会,把那个人渣送进去。”
王纶这几天睡不着觉。
自从那天在街上被陆承渊撞见,他就知道大事不好。
他托了好几个人去说情。有的说陆承渊不见,有的说见了也是白见,还有的干脆连他的帖子都不收。
他去找以前称兄道弟的同僚,一个个都躲着他。有一个甚至当着下人的面说“我不认识王纶”。
王纶气得砸了一屋子的瓷器。
“老爷,”管家在门外小声说,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