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混蛋。”她说。
“嗯,我混蛋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气人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赵灵溪又一拳,“你从来都不知道!”
陆承渊没躲,由着她打。
打了几拳,赵灵溪的手停在他胸口,没再动。
“阿雅的事,我不问了。”她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,“你带她回来,就有你的道理。但是——”
她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但眼神很认真。
“但是,你要记住,谁才是你该娶的人。”
陆承渊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就好。”赵灵溪推开他,退后两步,整了整衣服,“我走了。明天你进宫述职,不用怕那些弹劾你的人,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“安排好了?”
“嗯。”赵灵溪往外走,“张怀远的儿子在江南强占民田,王纶的女婿在任上贪墨赈灾粮。这些事,弹劾你的人不知道,但我知道。”
陆承渊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厉害。
“赵灵溪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她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等我。”
赵灵溪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等你,我还能等谁?”
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侍卫跟上,马蹄声渐渐远去。
陆承渊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门,站了很久。
韩厉从前院探出头来,看了看,又缩回去了。
“怎么样?”王撼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韩厉的声音,“女帝走了,国公还站着呢。”
“站着?”
“嗯,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”
“那咱们要不要出去看看?”
“看个屁。你去看,挨揍了别找我。”
“俺不去,你也不去?”
“都不去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。
陆承渊还在站着。
月亮升到头顶了,弯弯的,像一道眉毛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,是真的笑。
“混蛋。”他骂了自己一句,“你就是个混蛋。”
他转身往东厢走。
阿雅的房间还亮着灯。乌兰图雅坐在床边,阿雅已经醒了,靠在床头,手里捧着一碗粥。
“她走了?”乌兰图雅问。
“走了。”
“吵架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