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躲我呢?”
“不是躲,是给你们腾地方。”乌兰图雅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,门帘掀开,她走出来,冲赵灵溪抱了抱拳,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赵灵溪笑了笑,“伤好了?”
“肋骨还疼,死不了。”乌兰图雅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陆承渊,“你们聊,我进屋陪阿雅去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,门帘落下来,啪嗒一声。
赵灵溪的笑容淡了一些。
“阿雅。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就是南疆那个巫女?”
“是。”陆承渊说。
“她睡哪间?”
“东厢。”
“好。”赵灵溪点点头,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,“你也坐。”
陆承渊在她对面坐下。
两个人隔着一张石桌,面对面,中间隔了半年的时光。
“信收到了?”赵灵溪先开口。
“收到了。”
“三条都看了?”
“看了。”
“第一条,血莲教残余在南疆集结。你怎么看?”
陆承渊皱了皱眉,这不是他预想中的开场白。他以为赵灵溪会先问阿雅的事,但她没有。她先说正事。
“他们集结,无非两个目的。”陆承渊说,“一是反扑巫族,报复我毁了地府封印。二是冲我来,想在我回京的路上设伏。”
“你觉得哪个可能性大?”
“第二个。”陆承渊说,“血莲教不傻,打巫族没有意义。巫族跟他们没有直接冲突,报复了也改变不了什么。但我不同。我身上有六把钥匙,还有地府的碎片信息。杀了我,他们拿到钥匙,就能去开归墟封印。”
赵灵溪点了点头。
“第二条,朝中有人弹劾你‘拥兵自重、久镇不归’。你怎么看?”
“谁弹劾的?”
“礼部侍郎张怀远,御史中丞王纶,还有几个谏官。”赵灵溪说,“他们说你镇守西域两年,擅自南下南疆,不经朝廷批准,调动边军。说你‘目无君上,跋扈专权’。”
陆承渊冷笑一声。
“张怀远是靖王旧部,当年靖王倒台的时候我放过他一马。王纶是曹正淳的门生,曹正淳死了之后一直在找机会翻盘。”他抬起头看着赵灵溪,“这些人弹劾我,不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有问题,是因为他们知道你有问题。”
“我有什么问题?”
“你信任我。”陆承渊说,“他们怕的不是我,是你。怕你重用我,怕我权倾朝野,怕你我的关系影响到他们的利益。”
赵灵溪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倒是看得清楚。”
“我不是傻子。”
“我也不是。”赵灵溪说,“所以第三条,漠北新圣尊‘鬼面’的事,我已经派人去查了。”
“查到了什么?”
“不多。”赵灵溪摇头,“这个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。骨修罗圣尊死了之后,漠北的残余势力乱了一阵子,然后这个人就出现了。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,没人见过他的脸。实力很恐怖,骨修罗圣尊手下的那些法王,要么臣服,要么死。不到一个月,他就把漠北整合完了。”
“比骨修罗强?”
“强得多。”赵灵溪的表情严肃起来,“白羽说,他跟鬼面交过一次手,三招就被打废了。白羽是破虚初期,在他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陆承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破虚初期三招被打废,那鬼面至少是破虚后期,甚至巅峰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赵灵溪说,“鬼面整合完漠北之后,没有南下,没有东进,而是往西去了。”
“往西?”
“对。往西域的方向去了。”
陆承渊心里一沉。
西域。楼兰。他的基地。王撼山留在那儿的人。
“你是说,鬼面可能是冲着西域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