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绷得像拉满的弓。
“正事?”龙君的声音冷下来,“你杀了我的冰夷,伤了我的使者,然后跟我说正事?”
“冰夷不是我杀的。”陆承渊说,“他自己撞上来的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
“有。”陆承渊看着龙君的眼睛,“他死了,我活着。这就是区别。”
龙君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笑声不大,但震得夜明珠都在颤。两侧的鱼人卫兵往后退了一步,收起三叉戟。
“有意思。”龙君坐直了身体,“几百年了,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。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。”陆承渊说,“我是来谈事的。”
“谈事?”龙君歪着头,“你拿什么跟我谈?”
陆承渊把断刀插回腰间,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牌,举起来。
墨绿色的光在幽蓝的夜明珠照耀下,不怎么显眼。但龙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他从珊瑚椅上站起来,往前走了两步,盯着那块玉牌。
“渊……”他喃喃念了一声,然后抬起头看着陆承渊,“这东西怎么在你手里?”
“捡的。”
“捡的?”龙君的声音提高了八度,“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?”
“煌天氏的东西。”
“就这?”
“上面有个‘渊’字。”
龙君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,就敢拿着它来见我?”
“所以我来了。”陆承渊把玉牌收回怀里,“你知道什么,告诉我。”
龙君沉默了一会儿,转身走回珊瑚椅,坐下。这一次他没有靠着,而是坐得很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是一个要谈正事的帝王。
“那块玉牌,”他开口,“是煌天氏最后一任族长的信物。”
陆承渊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最后一任族长?”
“对。”龙君说,“三万年前,煌天氏封印煞魔之主。那一战之后,煌天氏几乎灭族。最后一任族长带着残余族人离开这个世界,去了宇宙深处。”
“去了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龙君摇头,“但临走之前,他把自己的信物留了下来。一分为三。”
“一分为三?”
“对。”龙君竖起三根手指,“一块在这里,一块在归墟,一块在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在那个地方。”
“哪个地方?”
龙君没有回答,而是反问他“你知道为什么你能催动那块玉牌吗?”
陆承渊想了想。
“因为我体内有煌天氏的血脉。”
“不止。”龙君说,“因为你就是煌天氏最后一任族长的后人。”
大殿里安静了一瞬。
韩厉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王撼山挠了挠头。李二的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陆承渊没说话。这个消息他早就猜到了,但从龙君嘴里说出来,还是不一样。
“那又怎样?”他说。
龙君愣了一下。
“那又怎样?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你是煌天氏的后人,你手里拿着族长的信物,你说‘那又怎样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