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出头,白白净净的,穿着一身蓝色长衫,看着像个书生。但眼神很锐利,像鹰一样,扫一眼就能把人看穿。
“这位是?”陆承渊问。
“在下顾长风。”年轻人抱了抱拳,“守夜人北海分舵的。三个月前奉命回京述职,赶上祭天大典,被困在京城了。”
“北海分舵的?”陆承渊打量了他一眼,“你认识白羽?”
“白羽是我师父。”顾长风说,“他老人家现在就在北海,伤势很重。”
陆承渊心里一沉。
白羽重伤的事他知道,但没想到这么重。
“你师父怎么伤的?”
“封印崩裂的时候,他在最前面。”顾长风的声音有点哑,“被海妖王咬了一口,半条胳膊都没了。”
校场上安静了一瞬。
半条胳膊都没了。
陆承渊想起白羽的样子——瘦高个,白头,永远笑眯眯的。在乌鸦组织的时候,他是温和派的领,一直在帮陆承渊。
“上马。”陆承渊说,“路上说。”
顾长风翻身上马,动作很利索,不像个书生。
沈炼没走。
“沈兄还有事?”陆承渊问。
“女帝还有一句话让我带给你。”沈炼压低声音,“她说——王家主逃往南方了,可能已经出海。让你别分心,朝廷会处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沈炼抱了抱拳,带着锦衣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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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终于出了。
三千人马,出了京城北门,一路往北。
路不好走。前两天刚下过雨,官道上全是泥,马蹄踩进去,溅起半尺高的泥浆。
跑了不到两个时辰,马就累了。
“停下歇歇!”韩厉吼了一声。
队伍停下来,士兵们翻身下马,牵着马到路边喝水。
陆承渊没下马,他站在路边,看着北边的天空。
天很蓝,云很白,什么异常都没有。
但越是这样,他心里越不踏实。
“国公。”顾长风骑着马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水囊,“喝口水。”
陆承渊接过水囊,喝了一口。
“你师父伤得怎么样?”
顾长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太好。”他说,“胳膊保住了,但废了。以后用不了剑了。”
白羽是用剑的。
守夜人里,他的剑法排前三。
一个剑客废了胳膊,跟废了武功没什么区别。
“海妖王什么来头?”陆承渊问。
顾长风想了想。
“守夜人的典籍里记载,北海封印下面压着的,是一头上古龙君。龙君不是妖,是神兽。但被煞气侵蚀了几万年,早就疯了。”
“龙君?那不是什么海妖王?”
“海妖是它养的。”顾长风说,“封印没裂的时候,那些海妖被压在下面,出不来。封印一裂,全跑出来了。”
“有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