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话?现在说吧。”
“现在不说。”赵灵溪的声音很平静,“等你回来。活着回来。”
陆承渊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,大步走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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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,校场。
三千人马已经列阵完毕。
混沌卫一千八百人,京营一千二百人,清一色的骑兵。马是清一色的黑马,甲是清一色的铁甲,站在校场上黑压压一片,杀气腾腾。
陆承渊骑着马从阵前走过,看了一眼。
韩厉在左边,伤还没好利索,脸色还是白的,但腰杆挺得笔直。
王撼山在右边,扛着一把开山斧,斧刃磨得锃亮。
李二在最后面,带着三十个天眼堂的精锐,专门负责探路和情报。
“人都齐了?”陆承渊问。
“齐了。”韩厉说,“就等国公下令。”
陆承渊点了点头,正要开口,校场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一个老头从外面挤进来,头花白,穿着一身洗得白的道袍,气喘吁吁的。后面跟着两个小道士,一人背着一个大包袱。
“孙真人?”陆承渊皱了皱眉,“你不是跑了吗?”
“跑什么跑!”孙真人抹了一把汗,“老道是去搬救兵了!不是跑!”
祭天大典那天,孙真人用遁术消失,陆承渊以为他跑了,还让李二找他。没想到自己冒出来了。
“搬什么救兵?”
孙真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牌,通体碧绿,上面刻满了符文。
“龙虎山的天师令!”韩厉认出来了,“你怎么弄来的?”
“借的。”孙真人把玉牌塞给陆承渊,“龙虎山张天师说了,北海的事不是你们大夏一家的事,是整个天下的事。这块令牌你拿着,到了北海,如果撑不住了,就捏碎它。张天师会带人来。”
陆承渊翻来覆去看了看那块玉牌。
“捏碎就行了?”
“捏碎就行了。”孙真人点头,“但只能捏一次。一次之后,令牌就废了。”
“张天师自己不来?”
“来不了。”孙真人叹了口气,“龙虎山那边也有事。南边出了点状况,张天师走不开。但他说了,只要你捏碎令牌,他拼了命也会赶过来。”
陆承渊把玉牌收好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孙真人摆摆手,“老道也是将功补过。祭天大典那天,老道要是没跑,兴许能多救几个人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有点躲闪。
陆承渊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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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刚要出,又来人了。
这次不是一个人,是一队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文士,穿着青色官袍,骑着白马,后面跟着二十多个锦衣卫。
“沈炼?”陆承渊愣了,“你怎么来了?”
沈炼勒住马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给陆承渊。
“女帝让我护送一个人去北海。”
“护送谁?”
沈炼往身后一指。
队伍分开,一个年轻人从后面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