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承渊呢?他伤多重?”
韩厉犹豫了一下。
“说。”
“肩膀碎了。”韩厉说,“救末将的时候,被骨修罗圣尊打碎的。后来又遭了北海卫队的人,白无垢又在他左肩补了一掌。现在左手基本抬不起来。”
赵灵溪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,指节白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腰上被捅了一刀,小腿也被砍了一刀。浑身几十处伤口。”韩厉顿了顿,“但陆帅不让末将说这些,他说——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,‘别让陛下担心,我死不了。’”
赵灵溪沉默了很久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韩厉。
“北海卫队的事,你再说一遍。”
韩厉把白无垢的话原原本本说了。五十个杀手,队长白无垢,北海龙君要陆承渊的人头,神京有人接应。
“白无垢说神京派了更多人。第一卫队,比他们第七卫队强。”
“第一卫队。”赵灵溪重复了一遍,“多少人?”
“没说。”
赵灵溪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睛里有一股冷意。
“李二在哪?”
“在孩子队伍里,帮陆帅看着那群小崽子。”
“让他尽快回京。我要知道朝中谁在跟北海勾结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赵灵溪走回椅子边坐下,手指敲着桌面,“你刚才说,北海龙君还有三年要从封印里出来?”
“那女人说的。就是陆帅从归墟带回来的那个。”
“那个女人呢?”
“不知道。打完骨修罗圣尊就不见了。陆帅说她回归墟了。”
赵灵溪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了,你先下去养伤。等陆承渊回来,让他立刻进宫见我。”
“末将领旨。”
韩厉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。
“陛下。”
“嗯?”
“朝中那些人……”韩厉没回头,声音很沉,“陆帅在外头拼死拼活,他们在后头捅刀子。末将是个粗人,不懂朝堂上的事。但末将知道,刀子捅多了,会死人。”
赵灵溪没说话。
韩厉大步走了。
殿里安静下来。赵灵溪坐了很久,然后拿起桌上的奏折,翻了翻,又放下了。
全是弹劾陆承渊的。
什么“拥兵自重”“久镇边疆”“尾大不掉”之类的废话。
她站起来,走到殿门口。
“来人。”
“陛下。”一个太监小跑过来。
“传旨,让锦衣卫指挥使沈炼进宫。”
“是。”
赵灵溪看着远处宫墙上的天空,眼神冷得像刀。
陆承渊还没回来,有人就想动他的人。
那就看看,谁先死。
半个时辰后,沈炼到了。
他是个中年男人,瘦高个,脸上没什么表情,走起路来像一只猫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“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