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渊把剩下那一半又掰成好几块,一人分了一小块。
不够分。
他把手伸进怀里掏了掏,什么都没了。
“李二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去煮一锅粥。稠一点。每人一碗。”
“是。”
一个男孩忽然开口“大人,你……你是当官的吗?”
陆承渊看着他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那你认识皇帝吗?”
“认识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让皇帝给我们分点地?”男孩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,“我爹说,有地就有饭吃。”
陆承渊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这个男孩,又看了看帐篷里这些孩子。
大的不大,小的太小。
五百三十七个。
都是从漠北各个村子里搜出来的,父母被血莲教杀了,家被烧了,什么都没剩下。
“能。”他说,“地的事,我来办。”
男孩眼里亮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那个小女孩吃了一小块饼子,不哭了。她靠在陆承渊腿上,不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陆承渊没动,就让她靠着。
腿上的伤在疼,肩膀的骨头在疼,肋骨也在疼。
但他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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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陆承渊去找了白羽。
白羽躺在一个单独的帐篷里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紫。如果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,跟死人没什么区别。
老道士坐在旁边,闭着眼睛打盹。
“他怎么样?”陆承渊问。
老道士睁开一只眼,看了他一眼。
“命是保住了。但神魂伤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。也许明天,也许明年,也许永远醒不了。”
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没有什么办法?”
“有。”老道士站起来,从药箱里翻出一个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根银针,“扎几个穴,强行刺激神魂。但风险大,一个扎不准,人直接就没了。”
“几成把握?”
“四成。”
陆承渊咬了咬牙。
“扎。”
老道士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做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