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养多久?”
“至少一个月。”
“太久了。”陆承渊说,“半个月。”
“国公,骨头不是——”
“半个月。”陆承渊的语气不容商量。
老军医张了张嘴,最后叹了口气,开始给他上夹板。
正缠着呢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。
陆承渊皱了皱眉“去看看。”
韩厉出去了,不一会儿回来了,脸色不太好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那些孩子。”韩厉说,“有几个小的在哭,大的哄不住,闹起来了。”
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国公,你这伤——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站起来,疼得龇了龇牙,但还是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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营地的东边搭了几个大帐篷,专门给那些孩子住的。
陆承渊走到帐篷外面,就听见里面呜呜咽咽的哭声。不是嚎啕大哭,是那种压着嗓子哭,哭一声憋回去,憋不住了又哭一声。
听着就让人心里堵。
他掀开帐篷帘子走进去。
里面挤着三十几个孩子,大的十一二岁,小的才四五岁。有的坐着,有的躺着,有的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。
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坐在最里面,哭得最凶。她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破袄子,脸上全是泪痕和灰,头乱得像鸟窝。
陆承渊走过去蹲下来。
“你叫什么?”
小女孩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,哭得更凶了。
“别哭了。”陆承渊说,“坏人都死了。你们安全了。”
小女孩抽噎着,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子。
“我爹……也死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小,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娘呢?”
“也死了。”
陆承渊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想说“没事的”,但这话他自己都不信。一个七八岁的孩子,爹娘都死了,怎么可能没事?
他想了想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块干粮饼子,硬邦邦的,放在怀里揣了一整天了。
他把饼子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小女孩。
“吃吧。”
小女孩盯着那块饼子看了一会儿,接过去,小口小口地咬。
其他孩子看见有吃的,都围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