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来不及感觉到疼痛,因为那股力量太过巨大,以至于他的神经在一瞬间陷入了短暂的麻木。
“咔嚓咔嚓!”
他胸前的软甲寸寸碎裂,肋骨尽断。
那件贴身软甲是用精铁甲叶编织而成的,足以抵御寻常刀剑的劈砍。
可在龙象般若功第八层内力化作的气浪面前,它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被开水浇过的窗户纸。
数百片甲叶同时崩裂,铁片与铁片之间连接的牛筋纷纷断裂。
碎片向四面八方迸射,有几片甚至钉进了他自己的身体里。
紧接着是他的肋骨,十二对肋骨在这股力量下同时折断,断茬刺穿了胸膜,扎进了肺叶。
武将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。
那口血喷得又高又远,在空中炸开成了一团猩红色的血雾。
血雾中夹杂着暗红色的碎块,那是被震碎的肺泡和肝脾组织。
他感觉自己的胸腔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烧红的铁水,从胸口一路烧到了喉咙。
整个人以比来时快两倍的度倒飞出去。
来的时候他借助轻功和蹬踏之力,度已经快得惊人。
可此刻他倒飞出去的度,比他扑上来的时候还要快上一倍不止。
身体与空气摩擦出了尖锐的呼啸声,衣袍猎猎作响。
赵沐宸并没有就此罢手。
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,对着半空中的武将随手一划。
这个动作轻描淡写,就像是在宣纸上随手画了一笔。
可就是这个随意的动作,让在场所有习武之人的心脏同时漏跳了一拍。
一道无形的凌厉剑气破空而出,度快到不可思议。
那不是寻常剑客手中长剑出的有形剑气,而是一道完全由内力凝聚而成的无形之刃。
剑气离手的瞬间,空气中出现了一道细如丝的透明波纹。
那是空气被极度压缩又极度撕裂之后产生的视觉扭曲。
噗嗤!
剑气直接贯穿了武将的眉心,留下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。
那声音极其轻微,像是用筷子戳破了一张浸湿的宣纸。
兀良哈·铁穆尔的眉心正中多出了一个规整的圆形孔洞,贯穿前额与后脑。
血洞的边缘光滑平整,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裂纹都没有。
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凝固了,瞳孔急剧放大,里面残存的那一丝疯狂和不甘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。
武将的尸体狠狠砸在十几米外的金砖上,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下。
尸体落地的声音沉闷而沉重,那是过两百斤的躯体从半空摔落的动静。
金砖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凹坑,周围的砖缝里挤出了陈年的灰泥。
尸体在光滑的金砖上滑行了足足一丈多远,拖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脑浆混着鲜血流了一地。
从眉心血洞里流出来的,是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。
那液体沿着金砖的缝隙缓缓流淌,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血色蚯蚓。
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,混着大殿里原本的檀香和酒气,变成了一种让人作呕的古怪气味。
与此同时,那五个持剑的舞女也冲到了台阶前。
她们的合击之势已成,五柄软剑从五个不同的角度刺向赵沐宸。
剑尖距离赵沐宸的身体已经不足一丈,剑风激荡,将他玄色长袍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。
五个人的配合堪称精妙,剑网交织,几乎封死了所有腾挪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