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谁都来不及救援了。
远水解不了近渴,二十步的距离在此刻就是生与死的天堑。
杨逍的剑气已经催到了极致,一道青蒙蒙的剑芒从剑尖延伸出去。
可即便是剑气,也追不上兀良哈·铁穆尔用生命为代价换来的度。
韦一笑的轻功号称青翼蝠王,天下无双,可他起步太晚了。
刺客的刀尖距离赵沐宸的咽喉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。
一尺,不到一只手掌的长度。
兀良哈·铁穆尔甚至能清楚地看到赵沐宸脖子上细微的汗毛,能看到他喉结因为呼吸而产生的微微起伏。
刀尖上的毒液因为高移动而在空气中拖出了一道幽绿色的尾迹。
赵沐宸坐在龙椅上,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。
他的坐姿甚至称得上慵懒。
右肘支在龙椅扶手上,手背撑着下巴,左腿随意地搭在右膝上。
如果不是那把淬毒的短刀已经近在咫尺,旁人甚至会以为他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。
他冷冷地看着扑过来的武将,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带着审视意味的冷漠。
不是故作镇定,也不是强压恐惧,而是一种自骨子里的漠然。
就像一头猛虎看着一只朝自己呲牙的田鼠,甚至懒得提起太大的兴趣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
这四个字说得很轻,很慢,语调甚至带着一丝失望的尾音。
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大殿中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兀良哈·铁穆尔听到了这句话,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赵沐宸右手猛地拍在龙椅的扶手上。
这一掌拍得毫无预兆,力量却大得惊人。
那只手掌落在扶手上的瞬间,整个龙椅都往下沉了一沉。
由整块金丝楠木雕成的扶手,表面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。
轰!
龙象般若功第八层的霸道内力瞬间爆。
这不是寻常武学中的内力外放,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蛮力转化。
龙象般若功每精进一层,便增一龙一象之力,练到第八层,举手投足间已有八龙八象的恐怖巨力。
这股力量被赵沐宸以内力催,不再局限于拳脚,而是化作了一道有形的冲击。
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以赵沐宸为中心,轰然炸开。
空气在巨大的压力下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,就像酷暑时节柏油路面上的热浪。
气浪呈环形向四面八方扩散,所过之处,金砖地面上铺着的织花地毯被整片掀起。
两侧的铜鹤宫灯剧烈摇晃,灯油泼洒出来,在灯罩上烧起了一团团橘黄色的火焰。
那武将当其冲,被这股气浪迎面撞上。
兀良哈·铁穆尔的刀尖距离赵沐宸的咽喉已经只剩下最后三寸了。
他甚至已经感觉到刀尖刺破空气时传来的微微阻力。
可就在这个当口,那股气浪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头狂的大象撞在了胸口。
那不是比喻,是字面意义上的感受。
他的胸腔在一瞬间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正面碾压过去。
五脏六腑同时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血液在巨大的压力下从毛细血管中渗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