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音又磕了个头,「回王爷的话,我家小姐并非是因为吃醉酒在偏殿歇息才过来迟了,而是因为献完舞去换衣裳,被王妃的婢女劈头盖脸挠了一顿,这才落下浑身伤痕。」
「你——」
「青霜!」
青霜刚开口就被沈雁归打断,「退下!在王爷面前不得无礼!」
今晚这场戏看似在配沈清月演,给赵奇珍看。
实际上是在陪着赵奇珍他们演,给背後的老狐狸看。
那暗处丶那人群,随着沈清月过来,不知挪过来多少双眼睛丶多少对耳朵。
一个不注意演砸了,沈雁归还得赔进一个夫君。
她可舍不得。
青霜向来秉持着,想不明白丶看不懂,听王妃的就对了。
她撅一撅嘴,哼都不敢多哼一声,默默站到旁边。
「来人,去请太医来给妹妹瞧瞧。」
墨承影:「破山!即刻去请太医院院使!」
沈雁归小心翼翼道:「王爷,今晚李院使不当值,王太医就在旁边候着,要不要……」
「月儿身份尊贵,王太医算个什麽东西?」墨承影看向破山,「聋了吗?还不速去把李不言那个老东西给本王拖过来!」
破山「是」一声离开。
墨承影又吩咐芳音将沈清月扶到看台上来。
芳音扶着沈清月,路过青霜时,有意撞了青霜一下。
青霜想到王妃方才打断自己的话,现下大抵不是要强攻,而是要示弱。
或许这就是以退为进?
於是芳音的胳膊肘还没过来,她先身子一歪,摔在地上。
紧接着委屈一声,「你推我做什麽?」
「!!!」
芳音想说青霜是装的,後背一阵泛寒,好似被毒蛇猛兽凝视,回头却什麽也没瞧见。
便也错过了回话的时机。
墨承影瞧了沈清月的伤,听芳音说後背一片血肉模糊,十分心疼。
於是心疼之馀,顺理成章质问罪魁祸首。
「王妃!你就没什麽要交代的吗?」
「交代?」沈雁归满眼痛心道,「王爷这是听信妹妹一面之词,要疑心臣妾?」
「疑心?」
墨承影得了机会,不必面对沈清月,转身看向自家卿卿,「青霜是你的陪嫁婢女,她向来只听你差遣,不是你指使,还能是谁?」
「臣妾冤枉,偏殿伺候的丫鬟众多,王爷大可将人传来问话。」
沈清月泪光盈盈道:「王爷,臣女方才在换衣裳,偏殿并没有别的丫鬟。」
「你是说偏殿没人?」
「只有臣女和臣女的丫鬟芳音,其他人都被青霜支开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