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倒也不是拼命。」
江佩蓉连日劳累,眼睛反倒愈发明亮。
後宅沉寂这麽多年,医术未曾忘废,可知她是多麽痴爱。
她像是做错事的小孩,为自己分辩道:「就是忘了时间,回来得晚了些,今儿不必当值,圆圆那皮猴子又不在身边,我便想着多睡会儿,哪知便被你抓包了?」
「阿娘,不是我说你!」
江佩蓉立刻抬手,「莫要自欺欺人,『不是我说你』後头通常跟得便是『说你』的话,好了,我知道,我年纪大了,禁不起这样熬,我以後会注意的。」
沈雁归真是心疼又无奈,「我的娘啊。」
江佩蓉坐起身来,靠着女儿,「你这会子过来,可是有事?」
「嗯。」沈雁归点点头,「虽然尚不确定,但阿娘是个明白人,女儿也不想瞒着,所以提前来同您说一声,以防万一。」
江佩蓉稍加思忖,「可是跟你舅舅有关?」
沈雁归看了眼青霜,青霜立刻将寝殿众人带出去。
「他偷偷出去见人了?」
「没有,我问过府上的人了,他什麽都没做,自入京一直乖乖待在郡主府。」
「那是……」
「是我疑心。」
奇峰寨的军师不见了,摄政王府外多了个人,沈雁归仍怀疑舅舅是大当家。
她握着娘亲的手,「阿娘这几日若是不忙了,便和舅舅多相处相处,你们毕竟是亲姊妹,这世上倘若还有人能够解他心结丶化他执念,大抵便也只有您了。
我是有心想要保他的,可他若是坚持作死,阿娘……您别怪我。」
江佩蓉拢了眉,「这般严重?」
舅舅的执念可能伤害到的人,是她最亲密的夫君丶她孩子的父亲丶她最忠诚的谋士……无论怎麽看,景明都比舅舅重要。
沈雁归不可能叫他为了一场与景明无关的仇恨,伤害了景明。
一根毫毛也不行!
沈雁归面容严肃,语气坚定道:「是!」
殿中安静须臾,江佩蓉长长吐了口气,「我知道了。」
「再有两日便是冬至,我陪他一起去京中逛逛,去姜家老宅看看——你放心,我不会让他给你添乱的。」
「有劳阿娘。」
?冬至日。
姜从容好不容易出府,逛铺子的时候,有意留了信号,想要寻机会与陆安用见一面。
可不巧的是,陆安用去沈府吊唁。
林惠茹的死,并不意味着结束,相反,这才是他计划的真正开始。
第369章游说
「沈小姐,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十分难受,但是有些话,我不得不现在告诉你,可否借一步说话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