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巴掌带着对沈雁归的怒火,所以下手很重。
沈清月摔倒在地,捂着一侧脸,不知是疼痛丶委屈,还是戳中了伤心事,她巴巴儿掉眼泪。
过去的事,她不敢丶也不想再辩,只是看着林惠茹,弱弱道:
「母亲……你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丶见死不救吗?」
「是我不想救吗?」
林惠茹这一辈子,又何尝不算是为了娘家而活呢?
沈庭纵有万般不是,自她嫁入沈府,他那些年的俸禄赏赐,都捏在自己手里,尤其是沈老夫人在世时,这些年,她明里暗里丶前前後後给娘家贴补的银钱,少说几十万两。
若不是她从前出手阔绰,单是连累侯府削爵这一条,便足以叫天怒人怨,林家怎可能还与自己齐心?
便就是为了掌握沈府的经济命脉,保住自己的主母身份,她这些年才会视江佩蓉为眼中钉,与她水火不容。
想到往事,林惠茹有些懊悔,当年不该派人去永州。
若她们母女在永州没有出事,就不会被沈庭带回京中,自己就不会对江佩蓉的儿子下手,不会与沈雁归这个冷血无情的东西为敌。
父母兄长尚在,林家还是安远侯,即便幼弟犯错,也总有父亲兄长想法子,总不至於落到如今的田地。
林惠茹颓然坐下,「而今太后不在,连皇帝也救不了林家……」
她心中盘算着天底下能够救林家的人,除了沈雁归,便只有摄政王丶临安长公主,还有……
林惠茹眼睛一亮:还有江佩蓉!
沈雁归最听她娘的话,而她这个窝囊废的娘最是心软。
打定主意,林惠茹立刻命人去驾车,等待的时候提笔去信沈庭,告诉他安远伯遭人诬陷,恐连累沈府,让他速速想法子。
马车到了永嘉郡主府。
她在府门外等了许久,才得了一句传话:「提点大人没空见客,请回吧。」
林惠茹不死心,给通报的人使了银子,放下尊严恳求,可是永嘉郡主府的人,没有一个肯收。
她又在门口等了许久,郡主府的人往来如常,没人搭理她。
街口有个小贩一上午挑着挑子来往三四回,就在路口歇脚,远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待马车离开,一路跟到沈府。
沈清月在府上焦急等待,听到车轮声,赶紧跑出来。
「母亲,如何?」
林惠茹从马车上下来,踉跄两步,险些摔倒,同行的丫鬟愤愤回答:「夫人在郡主府门口等了几个时辰,那江氏别说露面,连口水都不给。」
沈清月仍抱着一丝幻想,「是不是不在府上?」
「在,奴婢还瞧见玉竹那丫头送客到门口了,江氏就是故意避而不出,存心将咱们夫人晾在外头。」
沈清月扶着林惠茹进屋坐下,给她倒了杯温水,又命人去准备饭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