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们也不想做这些勾当,可陵州城有各种赋税,成亲早了要课税丶一直不成亲也要课税,生孩子要课税丶不生孩子也要课税,种地要课税丶开铺子也要课税……一年辛苦忙到头,啥没落着,倒欠官府三千文,每年还要给官老爷无偿做两个月的长工。」
「做什麽?」
「给他家种地丶收麦丶给他家造房子丶修院子,你家里是做什麽的,便给他家做什麽,我们若不坑蒙拐骗补贴家用,这日子便没法活了。」
「你们就没想过上报州府衙门?」
「报过,以前怎麽没有报过?早些年便有人上京去告过,被打得血肉模糊丢回来,後来一家老小全不明不白死了。」
「怎麽会这样?」
「怎麽会这样?有摄政王护着,别说是知州,便是宰相又如何?我们不过是些平头老百姓,能怎麽办?」
小烧鸡说得颓然,也不知是不是疼的,沈雁归瞧他,竟还真情实感掉了两滴黄瓜水。
她看向墨承影:不像在说谎。
他们正考虑要不要去街上求证一番,外头木楼梯被踏得咚咚响。
又来了一批人。
茶楼的捕快听说了那十多万两银票,生怕小烧鸡们私吞一张,立刻着急衙门里交情好的捕快过来。
络腮胡须的捕快站在门口,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堆人,直觉此男子身手不差,并没有立刻踏进门来。
「听说你们是从外乡私奔来的?」
沈雁归耷拉着眉眼看向墨承影,娇娇怯怯道:「小叔,这位官爷面目狰狞丶凶神恶煞,看着像来抢钱的,人家好怕怕。」
墨承影发现自家娘子装柔弱,也是别有一番风情。
他伸手拍着她的背,「嫂嫂莫怕,钱是我偷的丶人是我杀的,跟你无关,他们不会为难你的。」
沈雁归依偎着墨承影,仰头道:「你胡说,钱是自家的银钱,何来偷盗一说?再者,地上这些人都还没死呢。」
「嫂嫂莫急,这些个官爷马上就要动手了,杀了这些人,栽赃到我头上,到时候人证物证不全,也能定我个死罪。」
墨承影食指抬着沈雁归的下巴,「莫说银钱,便是我可怜可爱可人疼的嫂嫂,也是他们的了。」
便是只有十万两,两成也有两万两,这群卖烧鸡的八辈子也赚不到这麽多银钱。
大胡子怎麽可能会给他们分这麽大一杯羹呢?
他着急忙慌过来,便是连衙门那边都想瞒一瞒。
「哈哈哈哈哈……武公子如此灵透,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」
大胡子仰天大笑,迈步入内,「我对这种伤风败俗的女人不感兴趣,只要你肯交出那十几万两银票,连夜出城去,我保证既往不咎,绝不伤你们一根毫毛。」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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