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,合掌之际,扎在桌上的短刀,扎进他的眉心。
他黑眼珠齐往中间瞧,吱哇乱叫倒下去。
剩下五个人一看情况不妙,想要跑,墨承影起身,在他们之前到了门口。
门扇开合产生的风,才扑到沈雁归脸上,五个人已经趴下。
「夫人,为夫是不是很厉害?」
墨承影踩着一人的後背,朝沈雁归邀功。
沈雁归满眼爱宠,「夫君是天下第一勇武男子,内外兼修,时时处处叫人爱不释手。」
她又瞧了眼地上一声不吭的小烧鸡们,摇头叹息:「年轻人就是不一样,倒头就睡。」
沈雁归提着茶壶走过来,浇在墨承影脚下的人脑袋上,温柔道:「喂,小伙子,醒醒,跟姑奶奶说说,谁给你们的胆子,坑蒙拐骗丶强买强卖的?」
「奸夫淫妇!我是什麽都不会告诉你们的!有种你们就杀了我!」
沈雁归左右看了下,将「壮士」脑门上的短刀拔下来,轻旋着扎进他侧脸。
语气愈发温柔和缓,「山匪?还是官府?」
刀尖穿脸,抵着他的牙,血液如同一只鬼手从他的脸爬到他的脖颈,在他皮肤上蠕动。
他吓得浑身发抖,「姑奶奶饶命丶姑奶奶饶命!小人说!小人什麽都说!
我们也是听到你们有十多万银票还是私奔来的,以为就算抢了你们的钱,你们也不敢声张,所以壮着胆子过来,我们也是头一回,还请潘夫人饶小的一条狗命啊。
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,下有还不会走路的奶娃娃,我……」
「你这人鸡卖多了,种没了,说话不尽不实,是想跟我做姐妹?」
沈雁归拔了刀,顺着他的皮肤往下去,「那就成全你吧。」
「不要啊不要啊!我是我们家九代单传!」小烧鸡尖叫着,「说!我说!我什麽都说!」
「我们丶我们卖烧鸡,都是丶都是去官府办了手续的。」
「还说谎?」
「不不不丶潘潘潘夫人饶命,我我我我是说我们卖黄土骗人,官府都是知道的,潘姑奶奶若是细心,应该瞧见我们卖烧鸡的地方,有个茶楼。」
茶楼?
沈雁归立刻想到了,「茶楼里喝茶的捕快是专门监视你们的?」
「姑奶奶英明,我们每卖出一只,都得要上交八成,由他来收,他吃两成,再交六成给衙门,我们以什麽价格丶卖出多少,他们都很清楚。」
沈雁归嗤笑一声,「将坑蒙拐骗规范化而後课税,知州还真是个人才。」
「如此一来,这银钱便到了他自己口袋,不必上交。」墨承影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