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们来纪州这麽久,听过几次乌鸦叫?」
别的时候倒是没有印象,墨承影想起今早的鸦叫。
二人目光一对视:大事不妙!
沈雁归大脑高速运转,「江秋影身边是不是还有个丫鬟?那个丫鬟呢?」
「侍卫长!」
侍卫长一直跟在後头,不必多言,立刻去提人。
青霜眼里没有其他,只担心沈雁归的身子:「王妃,您没事吧?要不要请温知州来瞧瞧?」
「去!立刻派人去请!再叫厨房准备早膳。」墨承影扶着沈雁归,「别想了,我抱你回去,身子要紧。」
墨承影将沈雁归打横抱起,沈雁归双手环着他脖颈,脑子里乱得很。
「我怀疑冯妧清被人当了刀子,而不自知。」
「赫连珏?」
沈雁归嗯了一声,「赫连珏比你早重生,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提前布局一切,冯妧清自认是执棋人,其实也是局中子,赫连珏派来西域商人入夏,制造瘟疫,利用冯妧清的能力,放出谣言,甚至还搞出一桩认母之事,他以为临终托孤於你是泰山压顶的责任?」
「不,他不会这麽想,以我对他的了解,若不能要我的命,恶心恶心我,也会叫他心中畅快。」
墨承影冷笑一声,「或许那个江氏并非寻常百姓,而是出身青楼,或者是什麽更卑贱的奴隶,他觉得我叫了那样的人为母亲,便是对我极大的羞辱。」
这般一说,沈雁归觉得还真是赫连珏能做出来的,「幼稚!」
别说没叫母亲,便是叫了,墨承影也不觉得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情。
他将沈雁归放到床榻。
早膳送来,沈雁归喝了半碗粥,便被强制要求躺下。
沈雁归握着墨承影的手,「你都不想知道,采莲同我说了什麽吗?」
她若想说,早就已经说了,何必现在来问自己这样一句话?
那件事除了和她娘丶妹妹有关,势必还关乎自己,甚至采莲所说之事,删繁就简最後只剩自己。
但是都不重要了,卿卿现在就算想说,墨承影也不想听,他现在心里只有一桩事——在更多意外出现之前,送她离开。
「不急这一时,你先睡觉,我审完那个采荷再说。」
「如果采荷是赫连珏的人,那她不是已经死了,就是已经逃了。」
沈雁归话音刚落,窗边闪过一影,侍卫长跪到门口。
「王爷丶王妃恕罪,属下看管不力,那个采荷已经死了。」
是赫连珏的手笔,确认无疑。
墨承影的手悄悄摸到沈雁归脖颈,要将她打晕。
今日出城,今日回京。
总归他是不必登大宝的,卿卿和孩子不在这里,他就没有任何後顾之忧。
只盼她醒来不怪自己不同她商量,擅自做主也就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