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王爷王妃,你们没事吧?」
墨承影没空回答破山,上崖先检查确认沈雁归无事,而後便拔了破山腰间的刀,要砍了冯妧清,只是沈雁归阻止得快。
只断了她一条胳膊。
鲜血飞溅,胳膊滚到被救的人质小姑娘脚边,她吓得一声尖叫。
「啊!」
破山想着此人特殊,连忙上前,将残肢踢开,伸手将人眼睛蒙住,那小姑娘浑身颤抖,死死抓着破山的衣裳,将脸埋在他怀中,口中颤颤不能言。
「她要杀了你,你还救她?」墨承影有些生气。
「留着她还有用。」
目前只知道墨承影母妃的大概位置,确实可以派人地毯式搜索,可若是惊动了九笙,她难免不会杀人灭口。
所以冯妧清必须得活着。
「她都已经疯了,还能有什麽用?!」
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,墨承影又将她抱到怀中,「方才真的吓到我了,那麽高的悬崖掉下去丶我……」
他方才只有一个想法:若不能同生,便一起死。
沈雁归拍着他的背,「只要有口气就行。」
她给冯妧清扎了两针止血,又让侍卫长将冯妧清和九箫绑好带回去。
回城马车里,墨承影抱着她迟迟不松手,口中一直喃喃自责。
「我不该让你过来的,都怪我丶都怪我。」
沈雁归这个被推下悬崖的,反倒抱不停安抚他,「我没事丶真的没事。」她将把他的手指按到自己脉搏上。
「你瞧,这跳动多有力?」
墨承影从头到尾也只是担心,不是与她置气,他不是大夫感受不出脉象的区别,只一双手上下摸着,仍是满脸急切。
「她方才跟头牛似的,可撞到你哪里?你现在可有哪里不舒服?」
「只是撞到腿,还好不是肚子。」
沈雁归将他那双再三确认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,柔声道:「爹爹营救及时,娘亲和孩儿都很好。」
「好好好,你都好。」墨承影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,「你都不会害怕吗?」
「怕,悬空的那一刻,还以为自己要死了,可是看到你冲我飞过来。」沈雁归粲然一笑,「我知道我不会有事的。」
车轿旁骑在马上的破山可不这样想。
那套绳索是侍卫长昨晚挂在崖上埋伏用的,若没有绳子,他这罪过就大了。
一辈子没受过这麽大惊吓。
破山轻轻颤了颤丶双手忍不住紧了紧。
回了别苑,青霜和绿萼都在门口候着,瞧见一身鲜血的冯妧清,还有多出来的人,心知崖上发生了惊心动魄的事情。
两人争先恐後上前,口中喊着「王妃」,焦急询问:「没事吧没事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