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承影毫不犹豫道:「不去。」
绿萼紧随其後回禀,「侧妃及众位夫人来给王妃请安,已在外等候多时。」
「让她们……」
「让她们如何?离开吗?」江焰嗔了墨承影一眼,对外道,「我瞧着今儿天气也好,叫她们去湖边候着吧。」
「是,王妃。」
绿萼出去,顺便叫人准备洗漱之物。
墨承影配合道:「总是这般识大体,也不怕累着自己。」
「那还不是为了王爷?」
她掀了被子下床,站起身感觉浑身酸痛,好像久不练功,骤然加训的次日。
原来同房这般累人。
江焰心里好像缺了一块,在床边小坐须臾,看到倚着架子睡觉的沈雁归,伸脚踢了踢她,「儿茶,起了。」
泪水半干,睫毛三三两两粘在一起,沈雁归将架子上的衣裳拿给江焰,被她瞧见。
江焰馀光瞥了眼身後躺着的墨承影,小声道:
「你哭了?」
那厮昨晚脸伤口都崩开了,自己落两滴泪,实在算不得什麽。
沈雁归将头低下去。
绿萼带着丫鬟进来,伺候江焰梳洗,沈雁归主动拿起帕子。
江焰从铜镜中,看到墨承影起床,嘴角一弯,故意炫耀道:
「儿茶,王爷伤口出了血,你去帮王爷换药。」
听到换药,破山端着托盘进来。
沈雁归没有动。
江焰借着拿帕子,凑近道:「怎麽?这就嫌弃他了?」
她大声道:「破山,将东西交给儿茶姑娘,她是医女,比你知道分寸。」
破山转身,「是,王妃。」
他将托盘放到沈雁归手上,「有劳儿茶丶姑娘。」
墨承影离开床榻,光着上半身,往书案那边去。
沈雁归看了眼江焰丶低头看了眼纱布和药,慢吞吞往墨承影身边去。
背对了江焰,她的嘴角也不必压着。
染血的纱布被剪断丢到一旁,沈雁归小心清理他的伤口丶上药,而後再包扎。
纱布缠一圈,她的手绕一圈,两人抱一次。
无人说话,只是四目交汇,便已胜过千言万语。
墨承影面朝江焰这边,脸上偶尔露出吃痛的神色,沈雁归眼神询问,他便努起嘴,请求安抚。
这自然是得不到满足的,但他不放弃。
绿萼发现铜镜能够瞧见那二人的身子,便挪着脚步,换去另一边,从妆奁匣子里,拿出一枚金凤步摇。
「王妃等下戴这个去见诸位夫人可好?」
破山也不傻,估摸着视角,挪了半步。
这一圈纱布之後,将要系上,墨承影却不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