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丶这触感,是景明没错。
可他为何会醒?
他会醒,那江焰呢?
沈雁归心跳快了些,她的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两下,示意他赶紧回去。
「不用担心,破山已经在门外,赫连珏和他的人进不来,有阿娘的药,江焰醒不过来。」
沈雁归懂了,阿娘是利用药物之间的相互作用,解药在墨承影先前喝的那碗汤药里。
她放在他胸口的手,顺着皮肤滑到後背。
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,他喃喃诉着思念,「明明你这一整天就站在我身边,可我还是很想你。」
言语所能表达者。
不及内心万一。
空间狭小,呼吸不畅。
沈雁归感觉自己差点被溺死。
墨承影放过她的口唇,移步耳旁,不确定道:
「这真的是你吗?」
从前他很喜欢她的眉眼丶她的额头丶脸颊……她的每一寸皮肤,可是眼下易了容,他只能在唇上找感觉。
唔,耳朵好像还是她的耳朵。
他又去瞧她的脸,月下那双眼睛是对的,可是容貌总是不对。
「我怎麽觉得跟别家的小娘子好上了?」
沈雁归眉头一拧,娇滴滴哼了一声,那手往他胸口一抵,分明在说:
不确定还敢亲我?
「不确定。」墨承影道。
他眨巴着一双眼,盯着沈雁归,试图将这个陌生而熟悉的人儿,与自己的心上人对上。
「让我确定确定。」
沈雁归感觉到皮肤划过一阵凉意。
「嗯?」
沈雁归还没什麽动作,他倒先不乐意了,「你别乱动,我伤得重。」
知道伤得重还敢撩拨?
墨承影能够精确领会到她每一个停顿所表达的意思,「我不管,我要确定这是我夫人。」
婴儿寻到口粮。
手感是对的,气息是对的。
还差点什麽。
是什麽呢?
小摄政王无声询问小王妃。
抱抱我好不好?
沈雁归的手碰着他的伤口,示意:
伤口方才结痂,大夫说了,不宜。
「大夫说了不算。」
「总要留下些蛛丝马迹,不然如何糊弄外面那个?」
「好夫人,我的腰又没受伤,何必担心?」
几句话的功夫,地上多了几件衣裳。
助眠香发挥了奇效,江焰似乎动了一下,她在梦中完成了赫连珏的嘱咐,现实里偶尔发出一点声音,吓得沈雁归一,连忙捂嘴。
这感觉太奇怪了。
明明她和景明是夫妻,眼下却像是各自背着家中夫与妻,在外面胡来。
墨承影如鱼得水,很是喜欢她的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