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王妃所言甚是,是本王考虑不周。」
墨承影伸手握着江焰的胳膊,将她扶起来,又冷声对绿萼道:「只是有错不罚,日後只怕她们变本加厉。」
他停顿片刻,「掌嘴换成手板,下去吧。」
「奴婢谢王爷丶谢王妃。」
绿萼弱弱谢恩,与破山後退出去。
墨承影收回目光,厉声道:「你!」
沈雁归仍保持着双手奉衣的动作,忽然听到这个「你」字,抖了抖,抬起头来。
「杵着做什麽?还不过来伺候本王更衣?」
墨承影双手平展,等着被伺候。
沈雁归好似全无伺候人的经验,看向江焰。
墨承影斥道:「怎麽?本王使唤不动你是吗?」
绿萼她们已经因着王妃伺候王爷受了罚,江焰只怕再抢下人的活儿,叫墨承影生疑,便点了点头,沈雁归这才过去。
中衣解下,他胸口缠满纱布,除去腹部那轮廓分明的肌肉,倒是瞧不见旁的。
墨承影状似无意道:「你说那呼延玉到底是什麽身份?」
「王爷怎麽忽然这麽问?」江焰唯恐被发现一丝异常,不敢直视回答,她装作去倒茶,「他不是西戎使臣吗?」
「一个小小的西戎使臣,如何有本事制造假证据,说阿娘是南褚大长公主?」
「假证据?」
江焰和沈雁归同时看向墨承影,只是眸中的含义有所不同。
一个是诧异,一个是欣喜。
「是啊,你先前不是也怀疑有问题吗?」墨承影眼神清亮反问,「怎麽现下这般诧异?」
江焰遮掩道:「我只是没想到怀疑这麽快便被验证。」
墨承影目不转睛看着她,继续追问:「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南褚人?」
「南褚人怎会在西戎使团?」
「他会易容。」
「易容?这世间竟真有易容术?听着好不真实。」江焰受不住墨承影的眼神,装作喝茶,「王爷是怎麽知道他做假证据的?」
墨承影看江焰背过身去,伸手将沈雁归按到怀中,她吓得伸手推他,他却肆无忌惮,脸蹭了蹭她的发。
「今早京中传来消息,年前派去永州打探的人已经回来,你可以放心了,阿娘不是什麽南褚百里氏後人,而是地地道道的大夏人。」
阿娘一直对自己的身世多有隐瞒,在梅园被自己逼问之後,那金针布袋的证据就出来了。
接着便指向南褚百里氏。
这一切太巧。
明显是知道夏褚交战,不好查探。
沈雁归当时便不太信,只是又没有别的线索。
「怎……真的吗?」
江焰改口迅速,又作不解,「玉儿不是说阿娘是南褚大长公主?桩桩件件说得清清楚楚,不会有错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