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等等——」江焰将她叫住,「地上收拾了再走。」
绿萼不忍,「这些事情奴婢们来做就好了。」
江焰并未同意,她拿着王妃的架子,道:「你有你的事情,王爷刚醒,你去厨房,让人煮些肉糜粥来。」
沈雁归转身蹲在床前,将碎瓷一片一片捡起来。
碎瓷锐利,将她的皮肤划开一道细细的口子,指腹握到瓷面,血在水中化开。
这点小伤实在不疼,但总有人难受。
营地出现刺客,摄政王久不露面,难免引起议论,不知是谁放出谣言,说王爷重伤将亡。
墨承影醒来第二日,便决定出帐。
「王爷身子尚未好全,但凡有个万一……」江焰靠在他胸口,「我实在害怕。」
「有破山和苍旻在,不会有事的。」
「上次在林子里,破山和苍旻也在,王爷不照样出事了?」
江焰双眸含泪,抬头看着墨承影,「要我说,王爷也已经醒了,就该将这两人拖去刑房,军棍伺候!」
「等回府,本王必定罚她们。」
墨承影看向旁边站着的沈雁归,「愣着做什麽?还不去拿衣裳?这般蠢钝,若非王妃心善,强行留你在身边伺候,你如何能在摄政王府当差?」
沈雁归内心翻了个白眼,转身将架子上的衣裳抱来。
江焰娇娇俏俏道:「王爷,儿茶对我有恩,不许你这麽说她。」
「好好好,都听你的。」
墨承影伸手掐了掐江焰的脸,「这几日照顾我,辛苦你了。」
「照顾夫君,乃是为人妻的本分,王爷这般说,便是同我见外了。」
江焰双手去解墨承影的衣裳,十分得老夫老妻道:「我伺候王爷更衣。」
沈雁归双手捧着衣裳,站在江焰背後,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墨承影。
那眼神,好似江焰现在脱了他衣裳,她当即便能拔刀将这两人串上。
墨承影被瞧得不太舒服,握住江焰的手腕,脚步挪了挪,避开沈雁归,道:「我身上的伤还未好,正是骇人的时候,你胆子小,就莫要瞧了。」
沈雁归身子不动,脚步挪动,依旧杵在墨承影正前方。
她歪着脑袋,一双眼睛泛着幽幽的光。
第177章假意降罚,王爷偷着乐
「我是大夫,哪有大夫害怕伤口的?王爷昏迷这些日子,身子是我擦的丶药是我喂的,怎的醒来就变了?」
江焰装作生气转身背对着墨承影,「难不成王爷开始嫌弃我了?」
沈雁归反应迅速,双手将衣裳举过头顶。
「我怎麽会嫌弃你呢?」墨承影抬起右手,落在江焰肩上,「我这几日虽昏睡着,梦里都是你,我梦见你抱着我哭,那感觉就像是拿了把刀往我胸口扎,便扎边旋,我只恨自己无能,不能立刻醒过来。」